翼殿自去岁以来重点攻打的徐州府府城、淮安府府城都是城垣形势复杂,拥有城郊及城外围砦,防御体系健全,驻军甚众、戒备森严的大型城池。
毕竟徐州和淮安,一个是自古以来大小征战不知多少次,是非曲折难以论说的兵家必争之地。一个是漕运枢纽,漕运总督驻地,徐广缙的紫金山大营告破后江苏清军主力所在。
此二城皆具极为重要的战略价值。
徐州城三面背山、三面阻水,易守难攻,然较之江苏清军主力云集,两督一抚二提五镇坐镇的淮安地方,满清在徐州的防务相对空虚。
还没到二月,石达开便拿下了徐州城。
拿下徐州城后,石达开趁著清军主力不是被洋人牵制在直隶,便是被南面几个神仙兄弟们所牵制,集结翼殿主力猛攻淮安,并亲赴淮安督阵。
淮安乃满清漕运总督驻地,山阳县附郭,位于后世之淮安市淮安区,有南城(2.8平方公里)、夹城(0.77平方公里)、北城(1.1平方公里)、河下城(0.73平方公里)、下关城(0.70平方公里)、河北镇(0.20平方公里)等城与围砦,城区面积合计6.3平方公里。
淮安虽是府城,然其城垣面积与中型省垣的面积相当。
毕竞明清两朝,江苏都是全国最为富庶的省份,即便到了清末,江苏一省所贡献之岁入仍占全国近五分之一,是排名第二的广东的近两倍,断档领先的存在。
举个更极端的例子,有清一朝贵州全省税收,长期不及江苏一富县。
江苏的经济体量和底蕴摆在这里,大城多也不足为奇,江苏许多府的府城,如苏州、扬州、徐州、常州、镇江的府城的面积要比部分省的省垣都大。
明朝以来,大运河成为南北漕运要道,淮安地位直线上升。
明洪武十年将淮安北城改为砖砌,永乐二十一年增筑。嘉靖三十九年于南北二城之间修筑夹城,隆庆间于城外修筑护城长堤,崇祯四年开挖三城总壕。由是形成南北三城(北城、夹城、南城)联贯,首尾呼应之格局。
明季明廷为防御农民起义军,在淮安河下、河北、下关等处筑有围砦,安置驻军,内外联防,淮安城防看起来固若金汤。
围砦者围寨也,主要是以夯土为主构建一种军事防御设施,在平原地区尤为常见,昔日北殿的陆勤、谢斌征南阳围攻的南阳城,南阳城郊亦设置有围砦,拱卫主城。
只是围砦墙体主要以纯夯土构筑,高度依赖持续的维护,一旦失去维护,极易在风雨和人为活动中损毁。
例如淮安城始建于崇祯年间的河下围砦,由于长期缺乏维护,康熙年间前明河下旧砦就已经失去了军事价值。
河北围砦在明清之交是一座相当繁华的城郊小城,但到了乾隆年间也已基本荒废,仅存四座砦门。道光三年(1823年),其残存土砖更是被批量拆除,用于修缮淮安旧城,以致彻底废弃。
唯一维护良好的围砦是下关围砦,和平时期淮安清军多驻扎于下关围砦。
不过随著太平天国定鼎江南,安徽又起撚患,满清对淮安的防务非常重视,重修了淮安的前明旧砦,以拱卫淮安主城。
至于淮安主城,便是三城联贯的北城、夹城、南城。
北城在明代乃人烟辐犊,商贾鳞集之地,为淮安无可争议的核心城区。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攻入北京,明总兵刘泽清,即后来南明弘光政权的江北四镇之一,率军逃据淮安并将北城抢掠一空,北城由此急遽衰败,市井萧条,时人更是形容淮安北城状若村野,明季兵蓖程度可见一斑。及至清代,淮安主要行政机构和居民区都集中到了南城,北城和城外围砦则用于驻军。
国砦较之正儿八经的城池本来就容易攻打,加之淮安围砦除了下关围砦皆系仓促修缮,不甚坚,负责攻打淮安的翼殿国宗石凤魁、石镇常、石镇吉等翼殿国宗以及朱衣点、彭大顺等翼殿诸将很快将淮安外围的围砦轻松打了下来。
真正难啃的是淮安主城。
攻打北城期间,石达开族兄弟石镇箭、石镇岗身先士卒,为争先登之功中炮而死,石达开的外甥黄贵生也为擡枪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