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向荣、和春、张国梁两人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金银珠宝,也没什么人去细想深究。
邓绍良立刻带人按名册和序列,将金银珠宝逐一分发到每个士兵手中。
捧着沉甸甸的银锭金条珠宝,许多士兵的手都在发抖,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
向荣趁热打铁,带兵多年,他深知除了厚赏之外,还必须给这些人一个明确的希望,他们才肯真正用命,哪怕这个希望是虚幻的。
向荣一手指向南方,一手挥舞着他凭空捏造的公文,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高声说道:“弟兄们!贼军主力皆被牵制在北面、东面!据可靠探报,其南面营垒空虚!
长沙方面来报,江府台已率楚勇北上接应咱们,只要我们集中全力,一举冲破南面贼营,便再无敌踪!只要咱们过了新墙河,便有楚勇接应,便是通往长沙的坦途!到了长沙,我等皆可生还!”
向荣说得煞有其事,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这番凭空捏造的说辞。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这三千余精锐的心头。
身处绝境,没有人不喜欢听顺耳的话。
“愿随向军门突围!”
“杀出一条血路!”
“回长沙!”
呼喊声起初有些杂乱,继而逐渐变得整齐。
向荣看着这群被暂时激励起来的士兵,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比谁都清楚,以彭刚用兵之狡诈周密,南面营垒绝不可能真正空虚,新墙河、汨罗江等天险之处,大概率是短毛拦截堵防的。
至于江忠源率楚勇来源,更是不存在的。
这番说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他已别无选择。
坐困孤营是等死,放手一搏,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生机。
向荣偏头看向邓绍良,决然道:“臣若,按照我们商定的计策,宰杀牲口家禽,全军饱餐一顿,分发口粮,以你部为前锋,本督亲自居中督阵,我们从南营方向,突围!”
“末将遵命!”
邓绍良眼中含着泪,抱拳领命。
邓绍良也知道突围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但能追随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向荣战至最后一刻,未尝不是一个好归宿。
他和向荣现在唯一的庆幸的事情便是家眷都在长沙,他们即使战死,家人多少也能沾点光。
偏山水营,彭刚正与罗大纲、黄秉弦、张泽、丘仲民等高级军官研讨后日进攻岳州大营的作战计划。
原本在前线负责观测敌情,留意清军动向的陆勤,谢斌疾步而入,抱拳朗声向彭刚汇报道:“启禀殿下!岳州大营情况有异!”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勤和谢斌身上。
彭刚放下手中的指挥杆,说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