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今上这也太————武清侯好歹是皇亲国戚————
「国难当头,有什么办法————」
酒肆茶楼,街头巷尾,处处都在议论此事。
同情李国瑞的有之,讥讽他做戏的有之,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武清侯卖破烂当成了连日来最大的谈资。
消息自然很快传进了紫禁城。
「混帐!」
朱由检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李国瑞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等拙劣把戏欺君罔上!」
「他武清侯府要是穷到这地步,朕岂不是要上街乞讨了?!」
在皇帝眼里,李国瑞哪里是在哭穷,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拆屋鬻物,矫饰穷困,这不是故意恶心朕吗?
「无耻之尤!」
崇祯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来人,拟旨!」
一旁的王承恩闻言,连忙铺纸研墨。
「武清侯李国瑞,世受国恩,位列侯伯,本应忠君体国。」
「可当此国家多难之时,李国瑞不思报效,反生怨望.......其行甚鄙,其心可诛!」
「著即革去武清侯爵,削职为民,严加申饬。」
「所欠银两,交付有司追缴,再敢延宕推诿,定当严惩不贷!」
诏书一下,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李国瑞当场被吓得瘫软在地,口不能言。
他万万没想到皇帝反应竟然如此激烈,直接夺了他家的爵位,这不就等于夺了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吗?
惊惧之下,李国瑞当晚就发起了高烧,胡话连连。
太医来了好几拨,可却怎么也不见好。
不过三五日工夫,这位养尊处优的侯爷,竟真的药石罔效,一命呜呼了。
可他人虽然死了,事情却还没完。
朱由检正在气头上,闻报李国瑞死了,非但没有怜悯,反而更怒:「死了就想赖帐?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