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国瑞进退两难之时,一旁的老管教眼珠一转,低声道:「侯爷,我有一计,哭穷!」
「哭穷?」
「咱们可以把府中值钱的古玩、字画、金银等悄悄运出去,找个寺庙或者庄子藏起来。」
「剩下那些笨重的家具、摆件,带不走的房舍————咱们可以拆!」
「拆房子?」李国瑞瞪大了眼。
老管家连忙解释道:「不用全拆,挑几间不太紧要的厢房、倒座房即可。」
「把瓦揭了,梁柱卸几根,弄得像年久失修、无力维持的模样。」
「然后再把拆下来的陈旧家什,什么屏风、瓶罐,都拉到街市上发卖。」
李国瑞听得目瞪口呆,但细细想过后,便连连称妙。
这是要告诉全北京城的人,武清侯府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要变卖家产度日了O
皇帝看到这副光景,自然也就不好再伸手借钱了。
李国瑞一拍大腿,「就这么办!立刻去安排!」
是夜,武清侯府侧门、后门悄然洞开,一辆辆蒙著厚布的骡车、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消失在京城纵横的街巷中。
府内库房被连夜搬运一空,无论是金银、古玩、字画,统统都被转移到了城外的田庄。
几天后,一场好戏在京师上演了。
侯府临街的几间厢房被推倒,尘土飞扬,梁柱倒地,惹得周围百姓闻风而至,议论纷纷。
更让人惊讶的是,李国瑞竟亲自登场了。
他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色袍子,头上戴了顶破毡帽,手里拿著一把缺了口的紫砂壶,对著围观的人群叫卖道:「都来看都来瞧啊,祖传的老物件————都是上等货色!」
紧接著,侯府的家丁们把拆房得来的旧家具、破瓷器等,一溜摆在了王府门前的大街上。
李国瑞亲自操持买卖,与市井小民讨价还价,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破落户。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京师舆论。
「听说了吗?武清侯正在摆摊卖破烂呢!」
「何止!他家房子都拆了!」
「真的假的?武清侯府不是富得流油吗?当年神宗在时,赏赐如流水啊!」
「你没听说吗?皇上要让他出二十万两,这不,被逼得卖家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