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语气冰冷,描绘著一幅黑暗的统治图景,「东虏以旗人为统治根本,他们自视征服者,设立了严格的满汉隔离政策。」
「而这帮人入主之后,并非像蒙元那般粗放。」
「鞑子在我华夏的各战略要地、重要城镇,都修筑了满城,专供旗人聚居驻防。」
「此等满城,形同国中之国,遍布南北,竟有一百零六座之多!」
「这些满城,既是军事堡垒,也是特权飞地。」
「旗人居其中,不事生产,专事镇压,享受城外汉民供养。」
「在其统治的两百余年里,各地百姓反抗此起彼伏,从未断绝。」
「然而,却无一例能竟全功。」
「更令人发指的是,每逢旗兵需出征平叛时,往往会先对所在城池的汉民,进行一番预防性的屠杀。」
「美其名曰防范于未然,确保满城不会被趁虚而入。」
「其歹毒酷烈,可见一斑!」
卢象升听得脊背发凉,不由得反问道:「如何会到这一步?」
「只要关宁锦防线不失,只要山海关还在大明手中,东虏便是有通天之能,也只能在关外逞凶。」
「即便偶尔入寇,也只能饱掠而反,无法建立统治。」
提起此事,江瀚恨得是牙根直痒痒,「锦州丢了、松山堡丢了、杏山堡、塔山堡也丢了。
「在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中,大明集结的精锐尽丧,一朝覆灭。」
「关外土地,自此彻底沦陷。」
「绝无可能!」
卢象升不知道已经是几次开口反对了,」据卢某所知,如今的总督蓟辽的,是洪承畴洪督师。」
「他可谓是久经战阵,老成持重;再加上麾下关宁军亦是百战精锐。」
「怎么会落到主力尽丧、关外尽失的境地?!」
「而且即便有小挫,那退到宁远城、山海关总行了吧?」
「山海关乃天下雄关,只要不失,东虏便休想占据中原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