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的升迁速度同样不慢,如今已坐上了剑州知州的位置。
与他们一同参考、经验丰富的老吏周德福,则被调往了潼川州担任知州。
昔日科场同年,如今都已经各自主政一方,共同为汉王效力。
既是同年相见,自然要好好叙旧一番,但言语间还是少不了公事:「年弟,我看你剑州的农课做得相当不错啊。」
「田垄整齐,禾苗茁壮,田间管理也甚为得法。」
吴熙与陈安并肩走在田埂上,边走边欣赏著眼前的美景,「想必完成今年州里的粮赋指标,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两人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生机勃勃的陇亩春光。
数百农户正在水田旱地里忙碌著,有弯腰护秧的,有挥锄除草的,也有引水灌溉的,人影绰绰。
吆喝声、水声、牛哞声交织在一起,虽然嘈杂但听起来却无比悦耳。
更远处,新开垦的坡地上,也种满了耐旱的玉米与各类杂粮,绿意盎然。
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离不开地方官府一系列的举措。
去年冬天,保宁府组织了大量民夫,由官府提供口粮和工具,疏浚了境内主要的灌溉渠系,还修建了不少新的陂塘水堰,确保了春耕用水。
此外,各州县还按照农部指导,设立了官办的「粪肥场」。
每天都有专人将城镇里的粪便、屠宰场的骨渣、毛发等统一收购、发酵后制成肥效更高的堆肥。
在粪肥场,农民可以持税票、由帖,以成本价购买粪肥。
同时,疏浚河道时清挖出的富含有机质的河泥,也被充分利用了起来。
将河泥摊平晒干、敲碎过筛后,就是上佳的基肥,主要用于新开垦的贫瘠荒地,以快速提升地力。
看著眼前这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陈安脸上也露出了自豪之色:「年兄所言正是。」
「只要后续不遭遇大的天灾,完成甚至略有超出指标,应当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我剑州从去年至今,还新垦殖了不少荒地。」
「就连山间那些以往看不上的零碎坡地,如今也根据农部指示,种满了耐旱的玉米、绿豆等杂粮,算下来能增收不少。」
吴熙满意地点点头,但仍不忘叮嘱道:「王上仁德,体恤民艰,凡是新辟之地,皆享有三年免税之期。」
「至于那些零星的碎田,也并未要求强行纳入黄册征税。」
「如今民间存粮想必应该很充裕。」
「我等为任一方,切不可为了完成征税任务而急功近利,平白坏了王上定下的惠民政策。」
「要是州府粮仓确有不足,宁可动用存银向民间采购,也绝不能强行摊派,坏了王上的一番好意与朝廷信誉。」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万一真遇上了天灾,导致粮食减产,只要据实上报,陈明缘由,成都方面自然会酌情减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