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王来聘二话不说,立刻催动胯下战马,带着麾下的骑兵们,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他根本来不及,也懒得去管那些跪地投降的小卒子和辎重。
王来聘的两只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那两个疯狂逃窜的身影。
他一心只想着把前头的贼首斩于马下,立下大功。
但王来聘虽然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可他麾下的步卒们,就有些跟不上了。
他们只能哼哧哼哧地,跟在主将的屁股后头,死命追赶。
而刚刚投降的贼兵们也很有心机,看准时机,推翻了几辆拉辎重的大车,将里面的金银绸缎撒了一地。
看见这堆琳琅满目的战利品,刚刚还在追赶主将的蓟州兵们,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他们也不管前头的王来聘,当即停下了脚步,开始哄抢地上的金银绸缎。
不少官兵,为了争夺一匹绸缎,几锭银子,甚至当场就撕打了起来。
而这一切,王来聘都不清楚。
他早就带着骑兵一骑绝尘,追着贼首到了栗树坪外。
面前就是狭窄的隘口,和两旁幽深的密林。
王来聘的亲兵队长见状,连忙上前劝阻:
“将军!不能再追了!”
“此处地势险要,小心贼人有诈!”
可此时的王来聘,早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军功溜走?
于是他转头怒喝道:
“一群残兵败将,能有什么埋伏?”
“咱们一百多精骑,难道还怕他不成?”
“再敢多言,扰乱军心,本将定斩不赦!”
说罢,他再不理会亲兵的劝告,一头扎进了高迎祥精心设置的包围圈里。
王来聘这个人,自幼家境贫寒,常受人奚落。
从军之前,他就是一介白身,没有任何官职,更无半点正式的军事经验。
直到考上了武状元,崇祯才力排众议,连升王来聘十四级,强行把他提到了副总兵的位置上。
朱由检的本意,是想在军中培植自己的嫡系。
可这,自然也引起了军中其他将领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