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杀意与狞恶凝固了。
随即被一种全然的、无法理解的茫然所取代。
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柄洞穿自己身躯的长剑，满脸呆滞。
“玄极……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充满了不解与痛苦。
几乎在玄极剑刺入青冥天尊身体的同一时刻。
杨眉动了。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根本没有去看那边的情况。
抽身躲过瑶光天尊的攻击，全力扑向寂灭天尊！
“镇！”
寂灭天尊周围的混沌空间瞬间凝固。
将他连同那道寂灭气流一同封锁在内，形成一个无形的囚笼。
这一切的发生的极快！
从玄极天尊出剑到寂灭天尊被镇压，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瞬。
刚才还是四位巅峰天尊联手围剿的绝境。
转眼之间，战局彻底颠覆。
青冥天尊垂死，寂灭天尊被生擒！
“什么！？”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目光呆滞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思维彻底停转。
刚才，发生了什么？
玄极天尊，五大天尊之一，对自己人下了杀手？
瑶光天尊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本能地中断了攻击，拼尽全力向后飞退。
与玄极天尊和杨眉拉开了一个遥远的距离。
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玄极！你在做什么？！你疯了不成？！你……你也背叛了创始元灵陛下，投靠了那个吴天？！”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
玄极天尊与之前的杨眉一样，都是早已投诚的叛徒。
然而。
听到她的质问。
玄极天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与他平日里古板严肃的形象截然不同。
“玄极天尊？呵……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再次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玄极天尊早就死了？
那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时。
那与吴天正在进行惊天大战的创始元灵，猛地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他暂停了攻势，那双如同巨大的眼眸中，爆发灵光。
洞穿一切虚妄，追溯万物本源！
终于穿了玄极天尊身上那条与吴天紧密相连，几乎融为一体的因果丝线！
“傀儡！”
创始元灵那庞大的面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吴天，声音中充满了被戏耍和愚弄的暴怒：
“吴天！你……你是什么时候，将他炼成了你的傀儡？！”
面对创始元灵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质问。
吴天只是淡然一笑。
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反问道：
“你猜？”
这个回答，比直接承认更具侮辱性。
但已经给出了众人答案！
众人立刻回想起，在不久之前，玄极天尊确实有过一段短暂的失踪。
虽然他回归后言行举止并无异常，但此刻结合眼前这血淋淋的事实，一切都有了最恐怖也最合理的解释。
正是在那段失踪的时间里。
真正的玄极天尊就已经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