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听了这些话愈发无奈。
「你知不知道,陛下已经让太史令修改了历法?」
「他可不像你这般————」
「有什么用呢?」
两原的声音中已经带著嘲弄。
「骗人的东西,终究是骗人的。」
「或许如今百姓都还愚昧,但是他们迟早知道怎么看天,怎么量天,只要有刘洪、张鲁那样的人在,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审配沉默片刻后,又问:「那你呢?」
「天不老不死,但是你可是会老会死的。」
「呵!审公!难道你以为不发生此事,我就不会死吗?连先帝都已经入土,我又凭什么能够获得长生呢?」
审配见邴原执迷不悟,终于有些生气。
「根矩!我一直以为你是明道理的!那历法,是真的要让你观测天象吗?
不!不是!那是天子要证明!天命在赵!陛下才是天命所归!是为了安民心!你倒好,这般的强词夺理!你难道不知道,就因为你,平白又惹了多少风波?给治理天下带来了多大的危害?」
邴原听到指责,却冷笑一番。
「谁说的,治理天下,就一定要靠骗人?」
「那南方的刘邈,从来不说自己身有天命,难道大汉就没有中兴吗?」
审配这下直接起身:「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提刘邈?」
「你难道不知道,先帝就死于他手吗?」
邴原本是想要笑两声,但是身上的疼痛却让邴原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就是这呻吟,让审配的怒火下去了几分。
「根矩。」
审配语重心长道。
「这些年来,有太多故友飘零,宛若风中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