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轰炸预警」,是具备一定真实可信度的。
来自苏尔里亚的提醒,很有可能是安特试图抢在炮火落下前,救出他们这批「资产」
。
想到这里,埃坦不再犹豫:「传令下去!各部队立即以战斗队形向东南方向紧急疏,丢弃不必要的重型装备,但轻武器和关键通讯设备必须带走!快!」
命令如同投石入水,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迅速传遍全军,紧接著整个第六集团军,开始在轰炸的预警前,挣扎地移动起来。
而就在他们动起来的刹那,地平线上,闪烁起炮火的闪光。
命运的倒计时,已经在这片仓皇的脚步声中,滴答作响地走向终点。
「你疯了吗,哈菲兹?!」
安特派驻苏尔里亚的军事顾问,谢尔盖·伊万诺维奇·马尔科夫几乎是在对著苏尔里亚总司令哈菲兹咆哮,他那张典型的东欧面孔因愤怒而涨红:「你怎么能怂恿他们移动?
你会害死他们,也会让我们失去手里唯一的筹码!」
就在刚才,哈菲兹直接绕过他,与锡安第六集团军进行了联络。
哈菲兹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翻阅著一份文件,对马尔科夫的暴怒置若罔闻。
就在马尔科夫还想继续质问时「报告!」
一名通讯兵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完整的敬礼,「长官!前线3号、7号观察站同时报告!锡安第六集团军驻扎区域西南、西北方向,侦测到大规模炮火闪光和爆炸声!初步判断为至少三个重炮旅和空中打击!炮击已经开始了!」
「什么?!」
马尔科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他猛地转向哈菲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看透愚蠢的失望,咆哮道:「你听到了吗?!那是我们手里唯一能制衡阿米尔的牌!如果他们被双志的炮火抹掉,战后谈判桌上,你拿什么去换戈兰高地?拿什么去争取阿拉伯世界内部的话语权?
你难道不明白,锡安第六集团军对我们的价值吗?!
这些道理,你这个总司令难道不懂吗?!」
哈菲兹终于抬起了头,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仿佛马尔科夫激烈的言辞和通讯兵带来的危急消息,都不过是窗外的风声。
就在这时,指挥室外传来一阵沉重、整齐而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皮革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由远及近。
马尔科夫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口。
门被推开。
几名身材高大、穿著笔挺的安特式军服、臂章上印著独特徽记的军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表情冷峻,周身散发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纪律性与肃杀感,为首的是一名佩戴著上校领章的中年军官。
马尔科夫刚刚过热的脑子,一下子就冷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