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沈小姐放心。”谢陵川正色道:“这是我作为兄长,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今天,只要他走出谢家大门,谢家绝不会再为他提供任何便利。”
“哪怕他日后穷困潦倒,疾病缠身?”沈安然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
谢陵川抿紧了唇,偏移开视线,远远看着祠堂内,父母的牌位,低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好。”就算谢陵川不主动提出,沈安然也会为谢听风祛毒。
毕竟,她想看的,是谢听风至少把她当年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流的泪与汗通通尝一遍。
他要是真因为江雨眠下的毒,三个月就没了。
那岂不是便宜他了。
“稍晚点,我会为他祛毒。”
谢听风猛然抬眼,看她的眼神带上了热忱,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身侧的霍北渊后,又强行摁下。
现在是他不如霍北渊,开口是自取其辱。
但沈安然心中还有他。
只要给他三五年,不,哪怕是一年半载,他一定能带着足以匹配沈安然的身份,重新走到她面前。
“现在,”沈安然视线微动:“是江雨眠了。”
她音量不大,可对江雨眠耳中,无异于阎王的催命符,她狠狠打了个冷颤,连滚带爬地去拉谢陵川的手:“陵川,陵川,我是你的妻子啊,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谢陵川甩开她的手,怒极反笑:“江雨眠,你害死我不够,还对爷爷和谢听风下手,你还有脸让我救你?”
江雨眠嚎啕大哭:“可你没死啊!爷爷和听风不也都没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也是一时走错了路。”
“要不是我们结婚后,你对我那么冷淡,谢听风又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
“况且,我也没想杀你。”
她为自己开脱:“我只是太怕了,我知道你知道了真相,我怕你不要我,锦锦还那么小,到时候她要怎么办?我也是没办法啊陵川,我真的没办法!我真的没想让你死的,一夜夫妻百夜恩,陵川,你要信我啊陵川!”
谢陵川被她硬生生再次气笑:“照你这么说,错的反倒是我,是谢听风,是爷爷,唯独你是无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