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义玄受不了了，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叶尘太敢说了，说得他们都不敢接话。
“张英，把人带进来。”叶尘道。
张英当即带着裴源进来。
“裴源一口咬定是你们清河崔氏怂恿，但又拿不出证据来，你们双方掰扯吧。”叶尘耸耸肩。
“陛下，私自开采铁矿的罪，草民认，但阻止金钱帮的事，确实是清河崔氏怂恿我的。”
“当时崔义玄之弟崔义录找上我，说愿和我联姻，我兄长被架空不行了，愿扶持我。”
“让我组建江湖帮派走私，后又让杀长孙安业暴露，要给江湖人士定罪，阻止武举推行，阻止江湖武人进入朝堂分权。”
裴源红着眼指认。
“胡说八道，陛下，这是诬陷，分明是裴氏欲和崔氏联姻被拒，怀恨在心，想陷害崔氏。”崔义玄当然不认。
“我没有说谎，他们就是想阻止武举推行，不想江湖武人进入朝堂分走他们士族的权力。”
裴源气得要死，却又实在拿不出来证据。
“笑话，武人入朝为官掌兵权，我们士族世代为文官，与我们又不冲突，我们为何要阻止？”崔义玄嘲讽道。
“是吗，关内薛氏，也是几百年的士族，然薛万彻、薛万钧皆弃武从文，你们士族完全有能力培养武将。”
“再者，你们不阻止，刚刚那么激烈反对的是谁？”
长孙无忌讥讽道。
“我们那是就事论事，武举弊端太大。”崔义玄有些气急败坏。
“你，你们……”
裴源憋屈得要死，恨自己愚蠢，没留下证据。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裴矩站出来。
“陛下，隋朝开皇年间，隋文帝推行科举，也出过这事，寒门学子走私，谋害大臣。”
“如今推行武举，同样的戏码再一次上演。”
“我裴氏敢作敢当，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裴源犯下滔天之罪，陛下怎么处罚裴氏，我裴氏都认。”
“但没做过的事，我裴氏绝对不认，今日我裴矩以血染青天，宁死不受清河崔氏乱臣贼子污蔑。”
说罢，裴矩刚烈地一头撞死在殿柱上。
朝堂一时间鸦雀无声，除了房玄龄，没人想到裴矩会这么干。
就是房玄龄让裴矩这么干的。
“崔义玄，你个乱臣贼子，逼死大唐开国功臣，今日我裴寂也宁死不受你清河崔氏污蔑。”
裴寂红着眼怒骂，也要撞死。
“快拦住魏国公。”李世民赶忙开口，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起拉住裴寂。
“陛下，裴矩分明是畏罪自杀。”
崔义玄慌了，逼死开国功臣，这事传开，清河崔氏名声必定大损。
“畏罪自杀？裴矩有什么罪？犯罪的是裴源，裴源属于裴氏西眷房，与东眷房的裴矩基本上已无血缘关系。”
“就连裴矩和裴寂，基本都没什么交集。”
“诛族按九代算，九代之前，两房已经分家，诛的是西眷房，东眷房顶多连带之罪，罪不至死。”
房玄龄早已想好说辞。
“不错，罪，我西眷房认，我裴氏敢作敢当，没做过的事绝对不认。”
“当年是我逼杀刘文静，陛下要定我这罪，我也认。”
“你清河崔氏狼子野心，我裴氏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崔氏。”
裴寂红着眼睛怒吼，裴矩死，他背下逼杀刘文静之罪，李世民总满意了吧，能多给裴氏一些活路。
还有，他们证明不了清河崔氏之罪，但可以把清河崔氏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