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克劳斯还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他看见没人说话,脸色又变得不安,小心翼翼地问:「我演得————很糟吗?」
莎拉·伯恩哈特先笑了,然后看向穆内·叙利,说道:「让,我想你遇到麻烦了。」
穆内·叙利没有马上接话,而是走到台前,盯著亨利·克劳斯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真的一次都没有私下排过?」
亨利·克劳斯窘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实话。」穆内·叙利道。
「排过。」亨利·克劳斯低声说,「从第一天看见你们排,我就忘不掉扬克」。晚上回去以后,我会把记下来的几句台词写在纸上。
有些写不全,就照意思记。我住的地方很小,排练的时候不能大声喊出来,只能在床边小声地按照您的方式来练————」
穆内·叙利笑了:「那就好。」
亨利·克劳斯没听懂。
穆内·叙利一本正经地说:「我刚才还以为你第一次上台就能演成这样。真要是那样,我作为演员的自信就保不住啦!」
这话一出,台下几个人都笑起来。
亨利·克劳斯也跟著笑了一下,可还不太敢放松。
穆内·叙利又问:「你说你在学我的表演?」
「是。」
「可你刚才演得和我并不一样。」
亨利·克劳斯收住笑容,连忙解释:「我一开始确实是照您那样演的。我学您的声音,学您手势,学您那样说台词里的重音————
可是练了两天,我始终觉得不行。」
「哪里不行?」
亨利·克劳斯咽了一下口水,他知道刚刚这句话对他来说很「危险」。
只要穆内·叙利说一句话,他的表演生涯可能还没有起步,就要永远地结束了。
可穆内·叙利看著他,目光平静,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于是他只好说下去:「我一照著您的方法演,就觉得像给扬克」穿了一件不合身的礼服,显得太严肃了,也太聪明了。
他好像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痛苦,可我觉得他并不知道。或者即使他知道了,也不能那么清楚地对别人讲出来。」
莎拉·伯恩哈特轻声说:「继续。」
亨利·克劳斯说道:「后来我又想,扬克」每天在锅炉旁干活,嗓子每天都被煤灰、煤渣刮擦著,声音不可能那么干净、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