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叫查尔斯·兰登,是《爱丁堡评论》的专栏作家;另一人是牛津大学的历史学家阿瑟·布莱恩特。
阿瑟·布莱恩特喝了口威士忌,问道:「你读完了?」
查尔斯·兰登点点头:「读完了。」
「感觉如何?」
查尔斯·兰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写得好。」
阿瑟·布莱恩特扬起眉毛:「就这样?」
「技术上无可挑剔。结构、节奏、人物、细节……都很好。索雷尔是个优秀的作家,这一点我们一直知道。」
「但……?」
「但我感到很不舒服。望远镜被锁,舵太小,救生艇不够……每个细节都在暗示泰坦号的沉没可以避免的。」
阿瑟·布莱恩特笑了起来:「而且作者还是法国人,这更令我们不舒服了,不是吗?」
查尔斯·兰登叹了口气:「是的。如果是英国人,我们还可以讨论,可以争论,可以辩护。但索雷尔是法国人……」
「而且这个法国人刚被我们驱逐。」
两人沉默下来。
查尔斯·兰登继续说:「我听说《哈珀周刊》转载后,美国那边把这部小说当作了对旧世界的控诉。」
阿瑟·布莱恩特摇摇头:「而我们英国就是旧世界的代表。」
阿瑟·布莱恩特有些忿忿不平:「最麻烦的是我们无法回应!现在所有人被上面要求对索雷尔『视而不见』!」
查尔斯·兰登冷笑:「所以我们只能假装它不重要,假装它只是又一部平平无奇的小说,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但会被人遗忘吗?」
查尔斯·兰登看著桌上的杂志。封面上就是《泰坦号沉没》的标题,简洁而醒目。
「不会。这部小说会流传下去。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们还会读它。」
「女王陛下知道这部小说吗?听说在《1984》之前,她还挺喜欢看索雷尔的小说的。」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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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莎城堡,维多利亚女王确实知道了这部小说。
她那位备受信赖的苏格兰仆人、私人秘书约翰·布朗,小心翼翼地汇报了这个消息。
女王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