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前的体制和物资供应条件下,很多非标或特殊规格的工业器材,申请流程漫长,且优先级往往排在生产急需的常规设备之后。
“具体的清单和规格要求,有吗?”
王建国问。
沈墨从随身携带的旧挎包里拿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递给王建国:
“都在这儿。有些是国内能产但需要协调的,有些可能需要想办法从特殊渠道了解,甚至……看看有没有同类替代的可能。”
王建国接过信纸,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列着十几种设备或材料的名称、规格、技术要求,有些后面还标注了可能的国内生产厂家或类似产品信息。
沈墨的字迹工整清晰,但那些专业名词和参数,对非专业人士来说如同天书。
王建国看得很慢,很认真。
他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在脑海里快速评估着每一样东西的分量、获取难度,以及可能需要的操作路径。
有些可以通过部里的设备调拨渠道试试,但需要合理的、能说服人的理由。
有些或许可以借助父亲王老汉在老工业系统里的人脉,打听打听有没有库存积压或者厂子关停后遗留的破烂,修修改改或许能用。
还有一些,则可能需要更隐蔽的途径。
他想到了陈正部长。
部长在工业系统深耕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各地,也许能通过更上层的协调,解决一部分关键件。
但这需要时机,更需要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关乎生产和贡献的理由,而不能仅仅是技术试验。
“东西不少,难度不小。”
王建国抬起头,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在自己办公桌的一摞文件上,“我试试看。分几步走,常规渠道能解决的,我尽快打报告。需要特殊协调的,我们得等机会,或者……想想别的办法。”
沈墨看着他将信纸收好,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低声道:
“明白。这些事,急不得,也……不能太急。安全第一。”
“放心,我有数。”
王建国声音平稳。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肉联厂目前生产恢复的情况,主要是王建国说,沈墨听,偶尔插一两句关于工艺细节的技术性提问。
临走时,沈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像是随口一提:
“对了,上次你提过的,关于分割车间传送带间歇式运行节能的设想,我回去琢磨了一下,画了个简单的机械控制逻辑图,改天拿给你看看。不过,实现起来,对现有传动部件改动不小,而且需要稳定的自动控制元件,目前恐怕……”
“先看看图,有个概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