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校董会限制决斗俱乐部是不符合法理的，但————规矩就是规矩，即便不合法理，也不代表学校管理层应该与校董会对抗！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弗立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掏出魔杖，将杖尖抵在腮边，轻吸口气，然后吐出。
浓郁的烟雾从他口中喷了出来，黏稠地铺在空中，像一潭波光粼粼的湖面，又像一面镜子，倒映出许多小巫师的身影。
他们在礼堂、在庭院、在廊桥————那些充满活力的身影，发出层层叠叠的声音，讨论著实践课、决斗俱乐部。
「这不是我的记忆，也不是预言，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弗立维说道：「听听孩子们的声音，米勒娃，也请你想想，自从这个学期沃恩和罗齐尔开始实践课改革以来，霍格沃茨究竟有了多少变化，究竟造成了哪些影响。」
变化？
影响？
麦格下意识望著空中那黏稠如湖水，又像镜子的浓雾。
「啊」
层层叠叠的声响之中，她听到一串尖叫与笑闹，那是浓雾演化的许多画面中，两个二年级女生在庭院打雪仗的场景。
没有笨拙的，仿佛麻瓜一样用手去团雪，那两个二年级女生像真正的巫师一样挥舞魔杖，一个变形出了雪人背著自己在雪地飞驰，一个召唤雪球。
注意到她的视线，弗立维也看了过去，缓缓说道：「瞧，米勒娃，她们只是二年级的孩子，就在几个月之前，我还一度担心这些小家伙会不会太贪玩，能不能学好我教给他们的东西，很多时候我甚至害怕他们念咒语把自己炸成碎片。」
说著，他从额角抽出一缕银丝，投入到浓雾之中。
一部分画面分离了出来，开始重现上学期的课堂，和画面中同样的两个女生，笨拙地将魔杖舞得仿佛扫帚，魔法的灵光在她们杖尖像麻瓜坏掉的电灯泡一样忽闪。
弗立维摆了下魔杖，更多记忆的画面流转出来，一一与「现在」进行对应，浓雾勾勒而成的小巫师们，分为上下两部分，记忆的部分施法拙劣而滞涩，现在的部分，却流畅地施著咒语，用它玩耍、练习。
「只是几个月而已————」看著对比强烈的画面，弗立维叹息，「这都是实践课和决斗俱乐部带来的变化，沃恩跟我说过麻瓜社会一句格言，叫「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这句话很有道理，看呐，沃恩和罗齐尔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努力，用实践课勾起这些孩子们的兴趣，然后用俱乐部实现他们的兴趣，他们因为兴趣而主动追逐知识。」
「是的。」
斯普劳特也感叹道，「自从实践课改革以来，我的体会是最深的，草药课一向不受孩子们欢迎————不要用安慰的眼神看我，米勒娃，这是事实，我一直都明白，无论你的变形课、菲利乌斯的魔咒课还是西弗勒斯的魔药课，都有著魔法神奇的一面，只有我的草药课，在孩子们心中毫无乐趣可言。」
「谁会喜欢一门整天跟泥巴打交道的课程呢？我不只一次听孩子们说，他们想学的是魔法，而不是当农夫。」
叹息著，但很快，斯普劳特露出笑容：「但沃恩和罗齐尔改变了这一切，他们让孩子们走进荒野，走进森林，让他们在实践的冒险与求生之中，一点点认识到草药的作用，新学期几个月以来，那些小家伙对草药课的热情，是我几十年执教生涯都没有见过的，他们甚至会在课后找我询问—这在以前只有那些为了考试的好学生才愿意做！」
她抹著眼角，看起来感动极了。
也让麦格一时哑口无言。
因为她的课程，从未有过这样的困扰。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摇，弗立维趁热打铁：「经过几个月的试运行，米勒娃，我们不得不承认，实践课与俱乐部大幅改善了教学效率，也许它们还存在一些问题我们没有发现，但到目前为止，这是正确的道路。」
「可是这样正确的道路，却因为某些人的一己之私而受到扼制，你难道没觉得有问题吗？」
麦格嘴唇颤抖了下：「校董会的职责是监督、制衡，面对不确定的新事物，他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