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张彩已经被苏录勒令退还了美妾,估计他这辈子也升不上去了。
京里官场聊起来像小丑一样的角色,在自己老家也是跺跺脚晃三晃的大人物啊。
「那你们还敢去拿王家的东西?」李奇宇又好奇问道。
「谁能想到响马败得那么快?三十万人呢,感觉就像要夺了江山一样,结果转眼就跑得干干净净。」冯九脸上一红,讪讪道:
「再说全村人都去拿,俺不去岂不是亏了?其实也没啥值钱的,好东西早让响马抢走了,我们不过捡些破锅烂碗、旧衣烂衫罢了。」
李奇宇问道:「那知道他要搜查,怎么不赶紧藏好,或是干脆扔了?」
「我早把那点破烂换成小米了。」冯九道:「也就俺四哥那个憨货,把几个破铜烂铁藏在炕洞底下,还当人家找不著。」
「那怎么他还追著你不放?」李奇宇又问道。
冯九苦笑道:「这位大人怕是刚当官吧?我们乡下地方,无法无天,地主大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你家有,你家就有,哪里用得著什么证据?」
说著他啐一口道:「王永贵不过是看著家被毁了,心里憋著火,拿我们出气,再看看能不能捞点损失回来,所以谁也跑不掉。」
跟冯九聊完让他下去,李奇宇担忧道:「大人,我看就算把地分给他们,他们也守不住。今天能被高利贷夺走,明天就能被别的法子夺走。」
苏录擡起头,望著天空的猎户星座道:「所以才要办民兵团练,派人去组织他们训练,给他们撑腰。」「要信得过他们,他们只是被欺压得太久了,一时不敢擡头罢了。但他们绝对不是懦弱的羊群,明明有尖利的角,却不敢刺向恶狼。」顿一下,他的目光重新坚定道:
「别忘了,这里可是响马的发源地!」
「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他们在逆来顺受和揭竿而起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苏录接著道:「让他们知道,只有握紧武器团结起来,自己保护自己的田产,才能不被人再次抢……」
正说话间,营地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宋小乙禀报说:「钱靖回来了。」
不一会儿,便见钱靖带著弟兄们,押著王永贵一伙进来营地。后面两个鼻青脸肿的打手,还用门板擡著又添了新伤的冯四。
「又被打了?」苏录擡眼问道。
钱靖点点头:「不出大人所料!天刚黑透,这帮人就闯进冯四家里打砸,哦对,这回还蒙了脸……」苏录看向跪在地上发抖的王永贵,冷声道:「永贵啊永贵,我是怎么警告你的?」
王永贵哭丧著脸,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啊!我不知道大人您没走啊……我以为您进城了呢……」「混帐话!「苏录把脸一沉,骂道:「离开我的视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难道我看不见的地方都不讲王法了吗?」
他也懒得再跟这个冥顽不灵的东西废话,把手一挥道:「把他们给我锁了,一并带回州衙,枷号示众,以儆效尤!」
「大人饶命啊!我爹是王怀安!我们家的后是张臬!」王永贵赶忙大叫起来。「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张臬,你就是张藩来也没用!」李奇宇啐一口道:「带下去,再吆喝把他嘴堵上,省得吵著大伙。」
「李秘书放心,我们是专业的。」钱靖嘿嘿一笑,便给王永贵戴上了嚼头,然后用铁链子锁住一干人的脚脖子,把他们押去牲口栏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