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抱着手札在莲台边坐了整整一夜。
不是不想动,是腿不听使唤。那根手指还搁在石碑旁边,皮肤灰白,指甲缝里的泥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她没去碰,也没去埋。就那么让它在那儿搁着,搁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搁到花海里的荧光一朵一朵地灭下去,像是有人把地上的星星一颗一颗摁熄了。
晨光从花海边缘漫过来的时候,苏清晏才翻开手札的第一页。
不是昨晚看到的那一页,而是后面的。昨晚她只看了那几页有字的,后面那些空白的她没敢翻。现在她翻了。翻的时候手指头还在抖,但不是昨晚那种抖法了。昨晚是哭的,今早是冷的。冷到骨头缝里的那种抖,跟冬天把手伸进冰水里一个感觉。
手札从第七页开始不再是空白的了。
但也不是沈砚写给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