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走出花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袖子里的那根手指隔着莲叶硌着她的腕骨,冰凉冰凉的。她没回头。莲台、石碑、满地的荧光花瓣,全都留在了身后。那本手札揣在怀里,贴着心口,铜钱印记和纸上的印痕叠在一起,热度一波一波地往骨头缝里钻。
她走了很久。
从花海到最近的镇子要翻两座山。搁在平时,苏清晏掐个缩地成寸的法诀,也就是半盏茶的工夫。但她今天不想用法术。她就想一步一步地走,脚踩在泥土上,踩在石头上,踩在枯枝败叶上,用肉身的疲惫去压住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走到日头偏西的时候,她看见了一所学堂。
学堂不大,青砖灰瓦,门前一片夯实的黄土地,竖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旗杆。旗杆顶上没挂旗,挂着一块木牌,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