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蛟红着眼睛点头。
处理完这些,沈砚回到帐篷里,看着桌上那张地图。
粮断了。
钱没了。
谢无咎的警告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而青萍县这几千口人,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办?
沈砚揉了揉眉心,感觉脑子像一团乱麻。正想着,帐篷帘子被掀开,苏清晏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喝点。”她把汤放在桌上,“我刚熬的,野菜汤。虽然没肉,但至少是热的。”
沈砚看着她。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亮了些。大概是睡了一觉,恢复了一点精神。
“你身体怎么样?”沈砚问。
“还好。”苏清晏在他对面坐下,“就是……就是又忘了点东西。”
“忘了什么?”
“忘了王叔最爱喝什么酒。”苏清晏轻声说,“也忘了你昨天穿的那件衣服,是什么颜色。”
沈砚心里一紧。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很苦,野菜的涩味直冲喉咙。但他喝得很慢,一口接一口,直到碗底见光。
“好喝吗?”苏清晏问。
“好喝。”沈砚说,“比我娘熬的好喝。”
这话半真半假。他其实不记得娘熬的汤是什么味道了,但苏清晏熬的汤,他愿意说好喝。
苏清晏笑了,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那笑容很短暂,很快就消失了。她看着沈砚,认真地说:“谢无咎毁金票,杀王叔,是在逼你。”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