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虚影了——随着沈砚靠近,虚影正在逐渐凝实。三足,两耳,鼎身上雕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图案,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流动,蕴含着某种深奥的韵律。
鼎高九丈,通体青金色,静静悬浮在半空。鼎口有光溢出,那光不刺眼,温暖得像初春的太阳。
鼎下方,地面自动升起一座石台。台分九级,每级台阶上都刻着不同的文字——不是现在的文字,是更古老的、像图画一样的象形文。
沈砚踏上第一级台阶。
台阶上的文字突然亮起,化作光影浮现在空中。沈砚看懂了,那是“农耕”二字的变化体,光影里浮现出耕牛、禾苗、雨水的图案。
他继续往上走。
第二级,“节气”。光影变成二十四节气轮转。
第三级,“星象”。星空浮现,群星闪烁。
第四级,“地脉”。山川走势,龙脉流转。
……
每上一级,就有一种天地规则显化。走到第九级时,沈砚身后已经跟了一长串光影,像拖着一整个世界的缩影。
石台顶端,是一块平整的玉台。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和鼎影。
苏清晏跟上来,看到玉台的瞬间,轻吸了一口气:“这是……历法台。古天机门典籍里提到过,说只有天地认可的‘执笔者’,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那我现在算是被认可了?”沈砚问。
“算一半。”苏清晏指着玉台中央,“那里应该会出现‘历法之笔’。但能不能拿到笔,拿到之后能不能写出来,还得看你自己。”
她话音刚落,玉台中央果然泛起涟漪。
一杆笔,从涟漪中心缓缓升起。
那笔通体透明,像水晶雕成,笔尖却萦绕着七彩的光。笔杆上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近乎朴素,可就是这种朴素,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笔升到三尺高,停住。
沈砚伸手去握。
手指触碰到笔杆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进他脑海!那是天地从开辟以来,所有历法演变的过程——从结绳记事到观星定历,从夏小正到大衍历,每一种历法的优点、缺陷、背后的理念……全部涌了进来!
沈砚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太多信息了,多到他的识海几乎要撑爆!
“稳住!”苏清晏按住他肩膀,星光从她掌心渡入沈砚体内,帮他梳理那些混乱的信息,“别抗拒,让它们流过去!你只需要抓住最核心的那条线!”
最核心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