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吗?”
“比在这儿安全。”霍斩蛟沉声,“谢无咎知道你们在这儿。再不走,明天天亮之前,他的黑鸦就会来。”
黑鸦。
沈砚想起漳河边上那些被驱散的乌鸦。如果来的不是几只,是几百只、几千只呢?
“好。”他说,“我挑一百人,今晚就进城。”
“不急。”霍斩蛟摇头,“先进帐篷,我有话说。”
两人进了帐篷。
霍斩蛟开门见山:“京城现在是个火药桶。谢无咎控制了小皇帝,朝堂上七成官员都是他的人。我虽然带了龙骧军进城,但被限制在南营,不得擅动。”
“那你今晚怎么出来的?”
“买通了守门的太监。”霍斩蛟冷笑,“谢无咎千算万算,没算到太监也爱钱。我花了三千两,买了一个时辰的自由。”
一个时辰。
从平阳到京城,快马加鞭,来回就得一个时辰。霍斩蛟这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的。
“谢了。”沈砚说。
“不用谢我。”霍斩蛟看着他,“沈砚,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人皇遗脉’,也不是因为什么新历。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因为我爹当年,也是寒门出身。他临死前跟我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见过太平日子。我想替他见见。”
沈砚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霍将军,进京之后,我该怎么做?”
“先去悦来客栈,拿我留的东西。”霍斩蛟说,“然后……去找温晚舟。她在城西的‘聚宝钱庄’后院,扮成账房先生。她知道京城所有明线暗线。”
“谢无咎在哪儿?”
“在皇宫。”霍斩蛟眼神冷了下来,“准确说,是在司天监。那老怪物一百多年没挪过窝了,整天对着那尊假的‘山河鼎’发呆。”
假的?
沈砚一愣。
“对,假的。”霍斩蛟说,“真鼎一直在你手里。谢无咎手里那尊,是他自己仿造的,用来吸纳京城气运。但这些年来,那尊假鼎吸的气运越来越少——因为真鼎在你手里,新历在你手里,天下气运开始往你这边汇聚。”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