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他喃喃,“二十一打三万……咱们赢了……”
“还没赢。”沈砚看向京城的方向,“李烬只是条狗,真正的主人是谢无咎。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而且我刚才发誓的时候,感觉到……京城那边,有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砚摇头,“但很可怕。比李烬可怕一百倍。”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王镇军跑没影了,张镇军撤到五里外不敢动,李烬的本部要么跪了要么散了。黑石峡前,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散落的兵器、还有那些刚刚从活人俑状态恢复过来、茫然不知所措的普通人。
沈砚让王石头他们去收拢这些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自己则翻身下马,走到一处稍微干净点的空地,坐下。
苏清晏跟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我好像……”她轻声说,“又忘了一点。”
“忘了什么?”
“忘了刚才那道彩虹是怎么来的。”苏清晏皱眉,“但我记得,很好看。”
沈砚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片金鳞,递到苏清晏面前:“是因为这个。”
苏清晏接过鳞片,仔细端详。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摸上去温热柔软,像有生命一样。
“这是什么?”她问。
“不知道。”沈砚老实说,“但我觉得……它跟我有关系。很亲密的关系。”
苏清晏看了很久,突然说:“像心跳。”
“嗯?”
“它的温度,它的震动……”苏清晏把鳞片贴在耳边,闭上眼睛,“像一个人的心跳。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人的心跳。”
沈砚愣住了。
他接过鳞片,也贴在耳边。
然后,他听见了。
咚。咚。咚。
缓慢,有力,带着某种亘古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