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说:“你也是。”
沈砚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顾雪蓑拍拍他肩膀:“行了,别矫情了。天快亮了,回去睡觉。又不会跑,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
他转身走了,边走边哼歌,还是那个荒腔走板的调子。
沈砚站在门前,站了很久。
直到第一缕晨光照在门扉上,他才转身,走回木屋。
苏清晏已经醒了,正在生火煮粥。这次她没让沈砚动手,自己忙前忙后,居然煮出了一锅像模像样的白粥。
“尝尝。”她盛了一碗递过来。
沈砚接过,喝了一口。
“怎么样?”
“……能喝。”
“那就行。”
两人坐在桌前,安静地喝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七
又过了半个月。
沈砚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是比普通人弱,但至少不会走两步就喘。苏清晏的记忆断片也好多了,连续十天没出现症状。
草原上开始有商队经过。
都是从南边来的,带着茶叶、丝绸、瓷器,来换草原的皮毛、马匹。他们说,仗打完了,天下太平了,生意又好做了。
沈砚和苏清晏经常去商队营地转转,听听外面的消息。
听说江南那边,温氏重振家业,温晚舟当了家主,推出的新政惠及百姓,商税减了三成。霍斩蛟当了江南水师教头,虽然没兵权,但威望极高,地痞流氓都不敢在他面前闹事。
听说西域商路重开,丝绸之路上又响起了驼铃声。
听说北境各族签了和平盟约,约定互不侵犯,互通有无。
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