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沉声说道,「灾难正在逼近,你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老祭司,你负责控制住还在作乱的敌人。」
老祭司连忙点头,慌忙不迭从地上爬了起来:「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愿望!」
他转身就想走,但下一刻,夏伦忽然叫住了他。
「别著急。」
老祭司顿时僵在了原地,他颤颤巍巍地转过头,随后再次跪在了地上。
「吾主啊,您还有何吩咐。」
「你需要人手,也需要道具。」夏伦擡起手,随意点了几个疯狂的邪教徒,「你们协助他,把瘦削祭司的尸体带上,这将是让敌人投降的信物。」
「烧!烧!烧!」被点到的邪教徒身形战栗,狂喜著奔向了老祭司。
老祭司松了口气,刚想行动,夏伦忽然再次幽幽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请您赐教。」老祭司将头深深埋在地上。
「不要总想著将自己的痛苦传递给别人,你的痛苦是不会因为向弱者施暴而消弭的,相反,它会越发膨胀。」夏伦沉声说道,「想要消弭痛苦,唯一的办法是真正接受它。」
老祭司身形颤抖,心中羞愧到了极点。
不久前他居然试图居高临下地去指导夏伦,自己实在是不自量力!
论年龄,能单靠恐惧就单枪匹马征服整座城市的恐怖大邪祟肯定比自己活得久得多!
自己倚老卖老的说教,实在是太可笑了!
而且,说不定夏伦的教诲是正确的,自己抵达权力巅峰后,心头萦绕的耻辱与恐惧,真的减少了吗?痛苦牌,越发越多,他曾经痛恨这冰冷残酷的世界,但如今回想过来,这世界的冰冷残酷,又何尝不是自己构造出来的呢?
或许,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这冰冷残酷世界同化成了一部分,他一辈子都想要逃脱痛苦的囚笼,但到头来,他却变成了一个自己给自己建造囚笼的囚徒。
每继续思考一分,老祭司心中的羞愧和苦痛就加重一分,最终,他甚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感谢您的教诲。」
「去行动吧,我等待著你的胜利。」夏伦微微点头,「先去和你家族的私兵汇合,然后再执行命令,控制住瘦削祭司的亲信。」
老祭司连声称是,随后连忙开始了行动。
夏伦转过头,看向了德里诺。
此时德里诺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根羽毛笔,他用肥嘟嘟的手捏著羽毛笔,飞速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德里诺立刻瞪大眼睛,面露狂热地说道:「记录您的教诲,是第一追随者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