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新首领!」男人忽然怒吼,眼球暴突,嘴角流涎,狰狞若厉鬼,「上任首领下过令,绝对不要在近期大暴动。」
声音回荡在密室内,火盆中的橘红火焰摇晃了起来,微沉在火光中缓缓下落。
阴影摇曳,人群边缘的几人忽然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话,其中几人默默退出了人群,走向了密室的大门处。
「首领。」女人低下头,抿紧了嘴唇,「我再次重申下我们的诉求,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提前开始大暴动,否则我们就会像是迷途的骆驼般,被飞速前进的黄金之城所抛下,最终孤独地渴死在沙漠里。」「我的回答很明确,就是不行!绿墙计划起码是在增强牧树人,以那群奴隶主贪婪吝啬的性格来说,他们说不定真的得到了什么消息,说不定逝者真的会打过来!现在暴动,我们就不是在争取自由,而是在毁灭世界了!」」男人语气坚决。
女人神情狂热:「宁可一起死!我们也绝不要单方面成为旧时代的残党,于无声中走向覆灭!后代的人们,会铭记我们的贡献的,更何况,干枯逝者也不见得是」
「我们是和那些该死的干尸有合作,但给我记住,是我们在利用他们,而不是他们在控制我们!合作的底线就是不能帮助那群怪物危害其他奴隶,不然我们岂不是成全人类的叛徒了吗?」
「哼,你说人类的叛徒..」女人忽然打断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个被「砂蛭』蛀空的躯壳,还能叫人类吗?」
「我是不是人类不好说,但你这干枯逝者的走狗,肯定不是人类。」男人歪过头,眼球从眼眶暴突了出来。
此话一出,气氛陡然凝滞了下来,火光仿佛都被压低了几分。
人群中不少人身上传来了血肉蠕动的寇窣声,与之相伴的,则是一种黏腻的「啪嗒」声,一条条砂蛭钻破了不少人的头骨,像是出芽的野草般在头茬间摇晃。
被寄生的人们纷纷抽出了弯刀。
然而下一刻,密室的大门忽然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砰!」
几名持握著仪轨铜盘的人快步冲了进来,随后将仪轨铜盘对准了会场。
「神明在梦中启示了我!」女人嘴角一点一点咧开,面露狂热,「看看这仪轨,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种砂蛭的仪轨!」
下一瞬,仪轨铜盘爆发出了惊人的闪光,砂蛭们和被砂蛭寄生的躯壳们爆燃起了蓝色的火焰!「啪嗒,啪嗒.」
一只只燃烧的砂蛭尖叫著落在地上,一颗颗果冻般粘稠的血珠也跟著落在了地上。
「去死吧,寄生虫!就算被利用,我也不在乎!宁可一起双输,也绝不要他们单赢!」女人猛地擡起脚,冲著地上一只砂蛭狠狠一剁!
猩红血珠四溅!
「砰!」
「砰!」
红泥印章猛地盖在信封上,留下了一道火漆。
鹰钩鼻奴隶商人揉了揉愈发肿胀的大肚子,看了一眼屋外滂沱的大雨,随后将信封递给了桌子对面的银面太阳祭司。
「上次那个倒水的女奴隶呢?指甲上涂黑色指甲油那个,她挺可爱的。」银面具太阳祭司接过信,「你把她也抵押给牧树人了?嗬嗬,不愧是职业商人,就是决策果断啊。」
「你开始投「绿墙』项目了?你过去不是说这是骗局吗?」鹰钩鼻奴隶商人揶揄道。
「对,开始投了,但我还是坚信这是骗局。」银面具太阳祭司耸了耸肩,「不过呢,这种东西就像是赛跑,只要在其他人逃跑前,抢先跑掉,那还是有盈利空间的。」
他一边说,一边挠了挠长满硬块凸起的脖颈:「现在这骗局明显还有很大的新增空间,现在整个黄金之城的物资都在往绿墙涌,而那些奴隶被遣散之后,本来肆虐的虫子瘟疫都好了不少。」
「唔..」鹰钩鼻奴隶商人沉思了起来,「话说往绿墙运那么多铅粉干什么?有什么仪轨需要用到铅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