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鼻息。
吞海大巫瞳孔骤缩，猛地举起沧浪三叉戟想要格挡。
计缘只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拳头砸在吞海大巫胸口那层湛蓝水幕上。
「嘭！！！」
水幕炸开，化作漫天细密的水雾。
拳劲透过水幕轰在吞海大巫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最后狠狠撞在了空洞边缘的石壁上。
石壁上的五阶困阵阵纹骤然亮起，替他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
但即便如此，吞海大巫依旧被撞得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了一缕暗红的血迹。
他身上那层当下了七十二道紫霄神雷的深蓝水幕，被计缘随手一拳轰成了齑粉。
吞海大巫的身形从石壁上缓缓滑落，漂浮在重水之中。
他双眼死死盯著计缘，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的身形开始缓缓变淡。
不是遁术，也不是隐身。
他的身体像是融化了的水墨画一样，一点一点地消散在湛蓝的重水之中。
但就在他身形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在整个空洞中回荡开来。
「小子，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老夫了？」
吞海大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分辨不出音源的位置。
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冷嘲，几分怒意，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杀机。
「你也太小看化神修士的底蕴了。」
话音落下，空洞另一端的重水中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一道湛蓝色的身影从无到有，凭空凝聚成形。
吞海大巫。
他的模样与方才一模一样，连手中握著的沧浪三叉戟都毫无二致。
但计缘分明看到了————在他的身侧，还站著另一个吞海大巫。
第二个吞海大巫的身形略显虚幻，通体呈半透明的湛蓝之色，像是一道以水为媒凝聚而成的投影。
但这个虚幻的身影散发出的气息，却比第一个还要磅礴。
一个真实，一个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