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三人,落在殿中更后方的几道身影上。
「太岁、血剑、魔鹰、魔骸、血镰。」
五道身影自君王列中越众而出,齐齐跪伏。
沈天垂眸看著五人:「你五人效力王庭,皆逾百年。太岁执掌王庭庶务,兢兢业业,从无懈怠;血剑镇守西南,以寡敌众,血战不退;魔鹰巡狩虚空,缉拿叛逆,未尝有失;魔骸经营东部,囤粮积粟,使王庭仓廪丰实;血镰统御禁卫,护卫王庭,百战余生!尔等劳苦功高,皆有资格晋升战王。待你五人准备周全,便可寻圣师为你等布置升魔大典。」
五人身躯同时一震。
太岁王身躯微微颤抖,眼神不能置信。
他苏醒灵智后,追随魔天战王已达百年,历经无数生死,方有今日。
太岁王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晋升战王。
血剑王赤红长发无风自动,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想起在西南边境那些血战的日子,想起自己数次险死还生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魔鹰王双翼微颤,鹰眸中精光暴射;魔骸王与血镰王的手都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五人都深深叩首,额头触地:「殿下再造之恩,臣等万死难报!」
沈天微微擡手,示意五人起身。
他眸光扫过殿中诸魔主、诸战王、诸君王,语声沉凝:「吾既正位万魔之主,自当立纲陈纪,整饬秩序,汝等但能遵吾法度,尽心效力,立下足够功勋,晋升之机,人人有份,绝不偏私。」
殿中诸魔主、诸战王、诸君王齐齐俯身,声浪如潮:「臣等谨遵法旨!」
沈天语声转冷:「其一,即日起,诸魔主、诸战王,必须停止攻杀。领地争端,可诉于王庭,由吾裁决;私怨仇杀,一律禁止。违者」
他顿了顿,眸光如刀:「业火焚身,形神俱灭。」
殿中骤然一静,诸魔主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凛然之意。
「其二,禁私斗,有仇怨者,上报王庭,吾为公断。私下厮杀,无论缘由,共罚之。其三,听号令,王庭征召,如期而至,不得借故拖延,不得阳奉阴违。违者削地降阶!其四,论功赏,凡献地、献粮、献宝、献策,或征战有功者,皆录于册,岁末按功颁赏,绝不遗漏」
沈天说了十二条法度,都简单明了。
神狱妖魔智慧有限,法度太复杂了,这些人理解不了。
他随后又继续道::「此外,神狱环境恶劣,血孽横生,业力流毒,非生灵久居之所。吾意已决,当著手改善环境!其一,拚凑破碎岛陆,使之连成一片,便于治理;其二,清理孽毒业力,诸魔主,诸战王,需广招术师,策动萨满,以术法净化土壤水源;其三,粮食增产,各魔主须遣人至太岁王处领取改良作物种子,分发领地耕种,勤加看顾,不得荒废,不可轻忽;其四,聚集智慧妖魔,建城定居,授以技艺,使之自食其力,不再以劫掠为生:其五」
沈天擡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只暗灰色的布袋。袋口张开,他五指虚握,抓起一把细碎的草籽,随手洒向殿中虚空。
那草籽细如尘埃,呈淡青之色,边缘隐约流转著淡淡的翠绿光晕,纷纷扬扬,如细雨飘落。草籽落地,触及殿砖的瞬间便生出细如发丝的嫩白根须,扎入石缝之中,不过三息,便有星星点点的绿芽破土而出,在灯火下泛著温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