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无声炸开,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火线,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每一根火线都细到极致,快如流光,从那三道神通交织的缝隙间穿梭而过。
北斗注死的灰色波纹绞碎了七成火线,万雷天裁的混沌雷光湮灭了两成,无涯指力封死了最后那一成中的大半一一可仍有极少数火线,从三道神通的夹缝中穿了出去。
它们在百丈之外重新凝聚,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冲天而起。
从火神化焰,到遁出地宫,整个过程不过千分之一个呼吸。
三道神通失去了目标,在地宫三层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北斗注死的灰色波纹、万雷天裁的混沌雷光、无涯指力的虚空伟力,三股真知级的力量在虚空中疯狂交织、湮灭、炸裂。
以对撞点为中心,方圆三千丈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时序被撕裂,空间被扭曲,因果被斩断,就连那永恒流转的天地灵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混乱。整座地宫都在剧烈震颤,殿顶簌簌落下石粉,四壁的禁制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在造成更大的破坏前,太初镇界图再次发力,吸收这些真知级的冲击!
此时在五万五千丈高空。
先天火神的身影在神辇上重新凝实。
池端坐于辇中,周身暗金神焰微微跳动,面色如常,气息平稳。
可池右手垂在膝上,那只手一一掌心的神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剥落。
那是北斗注死留下的创伤。
这从神性根基自然滋生的衰败,正沿著池掌心的脉络缓缓蔓延。
先天火神垂眸,看著自己那只正在衰败的手。
池沉默了片刻,才望向地宫方向。
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杀意:「神鼎学阀。」
池一字一句,声如惊雷,在虚空中回荡。
地宫三层。
沈天所化的大日金乌收敛金光,恢复人形。
他周身金色光焰缓缓内敛,面色微微发白,气息却仍平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