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亦拱手还礼,态度谦和:「小婿拜见岳父、岳母。劳诸位长辈亲迎,实在惶恐。」
寒暄间,墨乐辰目光不经意扫过沈天周身,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不对—
以他二品御器师的修为与眼力,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位女婿」的气息虽沉凝磅礴,却有一丝极细微的不谐,仿佛隔著一层薄纱观物,真切中透著虚幻。
且那只食铁兽的眼神也略显呆板,少了灵性。
这是——幻术?
墨乐辰心中惊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热情地将沈天一行人迎入府中。
穿廊过院,直至中堂。
墨家早已备好茶点,众人分宾主落座。墨乐辰与几位长老陪坐主位,沈天、墨清璃居客座首位,其余族人按辈分次序而坐。
茶过三巡,寒暄渐歇。
墨乐辰终于寻了个空隙,以带璃儿去看看她幼时居处为由,将女儿唤至堂后僻静回廊。
刚转过廊角,他便一把扯住墨清璃的袖角,压低声音,神色凝重:「璃儿,你老实告诉为父——小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自光如炬,死死盯著女儿:「那分明是极高明的幻术所化,并非真人!还有那只食铁兽,也是幻象!沈天人在何处?」
墨清璃轻叹一声,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父亲竟有这等眼力,不过这事她本来就要与父亲说的。
「父亲明鉴,」她低声道,「夫君确有一桩紧要之事需南下处置,需隐蔽行踪,故而以幻术遮掩,真身三五日内便可返回。他让我代他向父亲致歉,并请父亲与祖父帮忙掩饰一二,莫要声张。」
墨乐辰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忽又啧了一声:「这幻术是那位郡主的手笔?当真了得,竟连为父也险些看不破,不愧是皇长子之女。」
他所说郡主,正是姬紫阳之女,那位以血脉与幻术神通逐渐闻名的沈修罗。
墨清璃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墨乐辰摇了摇头,既觉无奈,又有些疑惑。
沈天这是有何要务,竟要以幻术遮掩行踪?
还有,这孩子难道不知他现在的危险处境?竟敢只带一头食铁兽独自行动?
良久后,他压下心中疑虑,皱著眉低声嘱咐:「既如此,为父会替你遮掩。但璃儿,你们沈家树大招风,爱婿又被杀手山重金通缉,你该劝劝你夫君,他日后行事,务必要慎之又慎,绝不可大意轻忽。」
墨清璃苦笑:「女儿明白。」
她心里想,沈天才不会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