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在一边扶额:“你差不多就行了,很不必给我把手炉都带着!”
自然没人能说动萧闻,他看着每一样都觉得万一她能用上呢?都觉得林黛玉能管着他,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她也拿他没办法。
想起这些,林黛玉笑着摇头。
“在想什么?”萧闻笑着问。
他不用雪雁动手,自己小心的给她把披风系好,拉着她在船头坐下,顺手就搂进了怀里。
萧闻身上很暖和,像个火炉一样,林黛玉素来怕冷,这天气凉下来,倒也挺喜欢被他搂着。
“想着要回家。”林黛玉说:“没想过还有能回家的一日。”
“你当初进京的时候还很小。”萧闻说。
“嗯。”黛玉点头:“那时候不是在苏州,是住在扬州,母亲是在扬州病逝的,我才六岁。”
萧闻听着心疼,手臂不由搂紧了一些。
“我从扬州去的贾府。”林黛玉想起当年,那个时候她满心的忐忑,心里还有对父亲的惦念和对母亲的怀恋,哪里还能好好的坐着看一看风景,那一路已经快要把身体哭坏了。
“后来父亲身体也不行了,我又从贾府回到扬州。”那会儿更是看什么都一片黑暗:“父亲没了,又扶灵回苏州,把父亲和母亲葬在一块儿,那会儿我总觉得天都是暗的,也不知道怎么过的那段日子。”
她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萧闻清了清嗓子,他要开始了。
“你别说话。”林黛玉这会儿只是情绪低落,并没有很强烈的伤感,萧闻一开口轻易可打不住。
萧闻才要出口的话被夫人按住,犹想挣扎,只听夫人继续说:“这一次,我能看见了。”
她能看见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阳光在水波上跳舞,抬起头不是宅院的四面墙,是一望无际的,自由。
萧闻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发丝。
他安静的陪着她,坐在这盛大的,对时下的女子而言却又极为难得的自由之中。
雪雁和高大花都很欣慰,两个人远远看着林黛玉和萧闻,莫名都有一种自家孩子可算得到了幸福的感觉,萧闻乍一回头,被高大花老父亲般的眼神惊出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