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他已面色如土,难看得很。
比面色更难的,是他的心事,纷乱无章,如一团乱麻。
突然,窗棱被人敲响。
没等辉哥儿回过神,那人已推窗而入。
虞声笙动作灵活,身形矫捷,几乎没有额外的声响,人就站在辉哥儿跟前了。
这一幕来得太快,他直接怔住。
“婶、婶母……”他呢喃着。
“给你。”虞声笙摸出一封信,“桂姐儿让我交给你的。”
一听是妹妹的信,辉哥儿立马抢过。
“你慢点儿,别给撕了,我又不是不给你。”虞声笙好笑。
展开信,辉哥儿读得很快,几乎一目十行。
不过须臾,他就松了口气:“多谢婶母照顾妹妹,辉哥儿在这儿谢过了。”
“我也没多照顾,谈不上谢,到底也算你们俩的长辈,我能帮就帮一把;来找你,一是为了送信,让你安心,二是阻拦你进宫。”
虞声笙顿了顿,“桂姐儿的病有些蹊跷,我猜大概是你祖母的手笔。”
辉哥儿并没有意外。
脸上先是一片空白,随后带着恍然大悟的伤心,他摇着头苦笑:“是了,我早就该猜到的,祖母那个人最爱掌控,如今瞧我不受控制,她自然要给我点颜色瞧瞧。”
“婶母应该知道了,我方才求见她却被拒绝了……”
辉哥儿抿唇,“她是想我求她。”
“桂姐儿不会有事的,你若不放心,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一面,不过要等晚上。”
“我进不了宫门。”
“谁说一定要从宫门才能进宫了。”
辉哥儿忙拱手拜了拜:“那就请婶母替我安排,不见桂姐儿一面,我这个做兄长的,实在是难以安心。”
此刻,长乾宫。
已得到小黄门回话的黎阳夫人颇感痛快。
她明白这一对孙子孙女的兄妹之情,桂姐儿病了,辉哥儿不可能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