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景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若是能利用这条地下河，运河工程就能省去绕路的麻烦？”
“正是！”周正点头，兴奋地说道，“之前我们规划运河路线，因为这一带的山地阻隔，需要绕路二十多里，不仅工程量大，还得耗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他补充道：“若是这下面真有地下河，我们只需将地下河的河道拓宽加固，再与运河的主河道连通，就能省去绕路的工程。这样一来，运河至少能提前通行一截！”
景澄心中大喜，之前因莫凡逃脱和矿脉被炸产生的阴霾，瞬间消散了大半。
“周大人，你确定这下面是地下河吗？”
“八九不离十！”周正肯定地说道，“我明天就带人下去探查，绘制详细的地下河分布图。只要确认了河道的走向和宽度，我们就能制定具体的施工方案。”
“好！”景澄点头，当即下令，“给周师傅调配足够的人手和工具，务必尽快查明地下河的情况。另外，加强矿脉周边的戒备，防止莫凡的人再次前来破坏。”
“属下遵命！”身边的护卫和管事齐声应道。
当晚，景澄在铜矿的临时营帐内召开会议，与周正、影大等人商议利用地下河推进运河工程的事宜。
众人纷纷建言献策，气氛热烈。
景澄看着众人积极的模样，心中有了些许安慰。
京城，王承业的府邸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一名亲信正跪在地上，向王承业禀报南疆的情况：“大人，莫凡被他的亲信劫法场救走了，但先前朱富贵和他同时被捕，朱富贵并未逃出。”
李斐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沉声道：“孔卓乃是朕的御前一品带刀侍卫，伪装之术精湛，怎会如此轻易暴露？”
“陛下容禀，”王承业垂首道，“听闻孔卓所戴人皮面具被景澄察觉异样，亲自查验后揭穿了身份。孔卓虽宁死不招，但景澄见其容貌，已然知晓是陛下所派之人。”
李斐脸色愈发阴沉，指尖敲击着龙案：“景澄倒是有几分能耐。那屈玥呢？她可有消息传回？”
提及屈玥，王承业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却愈发谨慎：“陛下，自孔卓被擒后，屈玥便再无任何消息传回。臣斗胆揣测，此事恐有蹊跷。”
“哦？”李斐抬眼看向他，“你有何见解？”
“臣与屈玥素无深交，不敢妄下定论。”王承业故作迟疑，缓缓说道，“但孔卓身份暴露，莫凡也曾与屈玥有过联络，如今屈玥突然失联，绝非偶然。”
他暗自揣测：“臣猜想，要么是她的身份已被景澄识破，要么便是她见景澄在南疆威望日盛，心生异心，有意投靠景澄，故而断绝了与朝廷的联络。”
“放肆！”李斐怒拍龙案，“屈玥是朕亲自挑选培养的死侍，忠心耿耿，怎会轻易背叛？”
“陛下息怒！”王承业连忙叩首，语气愈发恳切，“臣并非质疑陛下的眼光，只是南疆局势复杂，景澄手段莫测。孔卓已折，莫凡本就鲁莽难控，如今屈玥失联。”
他继续道：“我等在南疆的眼线已是风中残烛。即便屈玥暂无二心，她的身份迟早被景澄怀疑，继续留在那里，不仅难以传递有效消息，反而可能身陷险境。”
他眼神阴沉，加重语气：“甚至被景澄利用，反过来传递假消息误导朝廷。”
李斐沉默不语，手指的敲击声愈发急促。
王承业的话虽刺耳，却句句戳中要害。
他虽信任屈玥，但在皇权安危面前，任何风险都需规避。
南疆之事已让他忧心忡忡，若连最后一条眼线都出了差错，景澄在南疆真要成了气候，后果不堪设想。
见李斐神色松动，王承业趁热打铁道：“陛下，为保万全，不如即刻下旨将屈玥召回京城。一来可确认她的忠心，二来也能避免她在南疆遭遇不测。”
他接着道：“至于南疆的空缺，可另派得力之人前往，既能暗中探查局势，也能牵制景澄。”
“召回屈玥？”李斐眉头紧锁，“她身份特殊，跟随淮月已久，贸然召回，恐打草惊蛇，让景澄察觉朕的意图。”
“陛下圣明。”王承业抬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臣已有计较。”
“哦？说来听听。”
“可派遣官员以‘捉拿莫凡叛党’的名义前往南疆，明面上是协助景澄清剿乱党，实则暗中召回屈玥，并探查我等留在南疆的残余人手。”
李斐手指敲着扶椅，暗自思索。
王承业继续：“我们暗中扶持莫凡，给其送去粮草兵器，让他继续在南疆制造混乱，既能牵制景澄的精力，也能给景澄一个警告。”
李斐闻言，缓缓点头。这个提议既稳妥又能达成目的，确实是当前最优之选。他沉吟片刻，问道：“依你之见，派何人前往最合适？”
“安越枫与裴勇二人可担此任。”王承业立刻答道，“安越枫心思缜密，可统筹全局；裴勇乃禁军小将军，武功高强，可应对突发变故。”
他解释道：“二人一文一武，搭配默契，定能顺利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李斐对这二人也比较认同，，安越枫做事严谨。
裴勇则是军中新锐，屡立战功，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沉声道：“准奏。传朕旨意，命安越枫、裴勇即刻率领五百禁军，前往南疆捉拿莫凡叛党，协助景澄稳定南疆局势。”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密令二人，抵达南疆后，先暗中联络屈玥，确认其安危与忠心，若可行便将其秘密带回。”
他接着安排：“同时探查孔卓落网后，我等留在南疆的人手尚存多少，有无可用之人。另外，让他们从内库支取些东西，暗中交付莫凡。”
“臣遵旨！”王承业躬身领旨，心中暗喜。
“退下吧，速去传旨。”李斐挥了挥手，神色疲惫地坐回龙椅。
南疆之事让他心力交瘁，景澄的崛起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既想利用景澄稳定南疆，又怕景澄势力过大难以掌控，这种矛盾让他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