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淳生乔装内侍混进后宫,这分明是自寻死路,淳生这个肆意妄为的性格完全被程式养坏了。
若被太后抓住把柄,不仅他性命难保,整个陆家都会被拖下水。
慈安宫正殿已如冰窖般寒冷。
太后端坐凤榻,手中佛珠转得飞快,脸色阴沉如墨。
陈婉宁站在右侧,低眉顺眼间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左侧的孙颖则端着贵妃架子,眼神在跪地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殿中跪着的陆淳生仍穿着内侍的青色袍子,发髻散乱,脸上沾着尘土,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
他身旁的翡翠哭得双肩颤抖,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李淮月进门行礼时,眼角余光瞥见陆淳生这身装扮,气得指尖发麻。
这草包竟蠢到自毁前程!但她现在顶着李淮月的身份,面上只能摆出漠然的看戏姿态,仿佛眼前之事与己无关。
“儿臣给母后请安。”李淮月行李后,垂眸立在一旁,静待下文。
太后冷哼一声,手中佛珠“啪”地停住:“你来得正好。看看你这位陆家‘栋梁’,竟乔装内侍闯后宫私会宫女,简直是丢尽朝廷脸面!”
陆淳生听到“陆家”二字,突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膝行几步哭喊:“太后饶命!臣不是私会!是翡翠让臣帮忙传信!”
翡翠猛地抬头,泪眼婆娑:“是……是奴婢让陆大人帮忙给宫外姐姐传信,绝非私会!”
孙颖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站在一旁嗤笑出声:“传信?后宫有专门的内侍负责传递家信,每月初一统一收发,何必劳烦外臣?”
她眼神一厉,对身旁侍女道,“去搜身!定能找出他们私会的证据!”
侍女领命上前,在翡翠怀中果然摸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
孙颖一把抢过信笺,得意洋洋地高举:“太后您看!这便是他们私通的证据!请太后当众宣读,让这对狗男女无话可说!”
太后皱眉接过信笺,刚展开便递给身旁太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