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月翻到其中一页,眉头不由得皱起:“这苏氏竟是张彪的青梅竹马。”
景澄解释自己的人查到的事情:“两人自幼定亲,后来苏家遭了祸事,被抄家流放,苏氏辗转卖到江南的乐坊,从此与张彪失散。”
“失散多年,为何偏偏在最近出现?”李淮月指着卷宗上的记载。
“有人出了大力帮张彪找到的呗。”景澄不以为意,“能有这么大本事大海捞针,就为了让张彪这么个小人物听从他们的,也是煞费苦心。”
“不。”李淮月否认,“不仅是帮他们做西北军的眼线,恐怕……”
景澄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可惜。
“恐怕还是事情败露过的顶包。”李淮月解释道。
“李斐和林昭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景澄早已料到他们的冷血。
这些人吃人不吐骨头。
李淮月看着卷宗上的批注,“张老夫人坚决不同意娶一个乐妓做正室,林昭便出主意让苏氏做外室。”
“把这些交给孙飞吧。”李淮月将玉佩和卷宗推到景澄面前,“西北军是他的根基,由他出手最合适。”
威远侯府的书房里,孙飞正对着西北地图发呆。
断掉的左臂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这次埋骨柔兰的弟兄。
听到景澄来访的消息,他没有起身,只是冷冷道:“宁国公又有什么指教?”
景澄将卷宗放在桌上,声音低沉:“张彪是内鬼,苏氏是他的妾室,也是李斐安插的眼线。”孙飞的目光落在卷宗上,指节猛地攥紧。
孙飞想起当年张彪还是个小兵时,曾得意地向弟兄们炫耀,说他的家乡,说他的青梅竹马。
那时的张彪,眼里还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怎么也想不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斐用苏氏要挟他?”孙飞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卷宗里记载,苏氏落难后,张彪曾多次想找回苏氏,但大海捞针无能为力,直到有人带着苏氏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要挟。”景澄说道,“有人还承诺,只要他配合传递布防图,就帮苏家平反,让苏氏光明正大与他在一起,做他的正头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