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只是点点头：“随你。”
夜深了，更鼓声远远传来。
李淮月躺在床上，听着寝殿外景澄沉稳的脚步声，思绪万千。
翻来覆去，在想今日之日。
景澄的反复无常，态度变化，让她害怕。
无论前世今生，她从未见过景澄这样的眼神。
愤怒、厌恶、冰冷……还有杀意……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刚才她早已被刺穿无数次。
一直想着，竟毫无睡意。
李淮月强迫自己不许在想，但刚合上眼，便有一双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窒息感瞬间袭来，她猛地睁开眼。
正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
“李淮月，你可还记得沉水山庄的罪孽？”他的声音低沉而凶狠，手指越收越紧。
李淮月的脖颈发出痛苦的咯咯声，双手拼命去掰景澄的手指，却像蚍蜉撼树。
也不肯不愿认输。
“哼……”景澄冷哼一声：“不承认没关系。”他逐渐收紧手臂，“给那些无辜的人赎罪吧！”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喉间涌上腥甜的血味，双腿在锦被下胡乱蹬踹，将新绣着并蒂莲的床单扯得皱成一团。
“我……我失忆了……”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不记得以前的事……”
“失忆？”景澄的脸上浮现讥笑。“好一个借口！”
“不是借口！”李淮月急忙辩解。
景澄不信：“那些被你做成‘人灯’的少女，在被剜去双眼时，也盼着自己能忘了痛苦！”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李淮月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挤出，肺叶像干瘪的皮囊般刺痛。
“沉水……沉水山庄不是我的……”她涨红了脸，青筋在脖颈上凸起，“我只是为李斐办事……”
“还找借口。”景澄没有耐心了。“谁不知道李斐视你为珍宝，怎会让你处理这脏事！”
“不……不行！”李淮月挣扎。“你杀了我，就不怕皇兄……要了你的命！”
景澄冷笑：“公主放心，我早已派人替我守夜。”
他的脸逐渐靠近：“这夜这么黑，宫人怎么会知道那不是守夜的驸马呢？”他早已做好谋划，“到时，公主府的人都是我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