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采愣了一下，疑惑道：“驸马为何会说老奴是大离人？”
张辰盯着她，问道：“难道我猜错了？”
斛律采摇摇头，说道：“老奴原本是云州人氏，多年前被掳来摩勒，被迫嫁给一名姓斛律的摩勒将领，这才不得不改名成了斛律采。”
张辰错愕的看着她，没想到摩青的这位乳娘竟然是这般来历。
“原来如此，这么多年来嬷嬷受苦了。”
张辰对着斛律采郑重抱拳，虽然斛律采被掳来摩勒并非是他的过失，可他如今身为定北军主将、镇北军副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向斛律采道歉。
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些将领无能，斛律采也不会被掳来摩勒。
而像斛律采这样的女子，整个摩勒还不知有多少。
斛律采能够成为摩青的乳娘，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那些被摩勒掳走的女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在这里过的猪狗不如。
甚至是，生死未知！
斛律采诧异的看着张辰，不明白张辰好端端的为何要跟她这般说。
她只能强笑一声，说道：“老奴虽然受了些苦，但如今作为九公主的乳娘，日子倒是过的还行。”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
然后，她嫣然一笑道：“只要九公主能够幸福，老奴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虽然用嫣然一笑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子有些不太合适，但张辰觉得这个词用在这里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从斛律采的模样来看，她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极美的女子。
只是在他前世的时候，漂亮可以成为资本。
但在这种时代，漂亮只会成为一种罪过。
越是漂亮的女子，也只会被会越多的人盯上。
张辰看着斛律采，问道：“嬷嬷可有自己的子女？”
听到子女二字，斛律采脸上的笑容猛然一顿。
她摇摇头道：“我的女儿，早在我第一次进宫当乳娘的时候，就已经被送人了。”
“送人？”
张辰不禁有些疑惑。
虽然斛律采是摩青的乳娘，但她刚才也说了自己被分给了一个姓斛律的将军。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改姓斛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