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被困住的生活,在此刻开始雪上加霜。
回到楼上自己房间,吕尧有些气闷。
林永珍看出了吕尧情绪上的不对劲,所以问道:「开始觉得难熬了?」
吕尧咧嘴笑道:「我以为我很能熬的。」
他留学未来的时候,那可是实打实禁足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有了那段时间的经历和经验,吕尧以为自己是能扛得住海外几年监禁的,可没想到两者带给吕尧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吕尧留学未来时,说是被禁足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他还是可以照常生活的,只不过出入一些公共场合比较麻烦,远行旅游也会比较麻烦,而在自己的城市里,很多事情是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吕尧是实实在在的被禁足著,活动范围只在七八百米内,而在这个范围内的一草一木,吕尧都已经非常熟悉了,甚至是看腻烦的程度了。
而现在,他就连晒太阳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虽然这本身可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对吕尧的心理却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就仿佛心里有一根弦一直绷的非常紧,现在终于断了。
这种感觉说起来可能很矫情,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辛辛苦苦累了一天终于回到家里,都还没时间喘口气呢,你家里不上班不工作的全职太太一见你回来就开始抱怨你不脱袜子,不换衣服,一天天的在外面瞎混还混不到钱,然后又开始拿跟隔壁老王比,说你多么多么没用,一个月赚的都还不如隔壁老王一天赚的。
而这样的念叨持续了很久很久,你以为今天会跟以往无数个被唠叨被埋怨的夜晚一样,可今天不同的是你因为抽空去吊唁了下去世的老妈,跑的单比平时更少了,于是你迎来了更多的埋怨,也是在这一刻。
你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躁动的心情驱使著你砸碎了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维系的一切。
吕尧现在的心态,大概就处于这种状态的爆发前夕。
他好像再也无法忍受这样被拘禁,被控制,被威胁的生活了,他心底仿佛有一座巨大的钢铁熔炉在熊熊燃烧,剧烈疯狂的火焰在他胸腔里肆虐,到最后他已经不再寻求什么东西来镇压心底这团怒火,他只想这团怒火成倍成倍的宣泄出去他恨不得吞千吨怒火。
吕尧深呼吸,带著一点情绪的拿起手机,给杨彤彤那边拨通电话:「杨队,田队那边的消息你已经收到了吧?嗯,把这些消息传回给国内,把这些人背后的人都挖出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此时此刻,不能只让吕尧一个人难受,他要让那些暗处的人都明白,他不好受,那么就要有人更难受。
他晒不到外面的阳光,那就要有人晒不到明天的太阳。
除此之外,吕尧也在等。
等罗队那边把那个藏匿逃走的杀手给带回来。
不过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就算那个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被带回来,吕尧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也跟外面的空气和阳光无缘了。
在吕尧动了真格后,国内的情报力量迅速动作起来,通过佣兵—中间人—委托人这套关系,东大这边支持吕尧的力量顺藤摸瓜,确实找到了幕后的委托人,但委托人背后往往也是有委托人的,或者是某些势力退出来的白手套。
这些人的嘴就要比那些佣兵严实多了,所以国内的情报力量是花了点时间才从这些人手里套取到下一步的情报,而这些情报背后真正的委托人,自前还在隐身。
不过,对方被挖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吕尧这边的穷追猛打终究还是引发了一定的慌乱。
2019年五月底这段时间,世界各地不少的隐秘会所,团体都召开一次又一次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