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无比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周怀,这样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
“大人,林文勇的大军还没有到,咱们要不要先驻扎下来,弟兄们都扛不住了。”刘长海上前劝说。
“好,先休息休息吧,不能让林家的人坐享其成。”
张贵和冷哼一声。
得到军令可以休息,士兵们激动坏了,他们渴得嗓子冒烟,一见月牙泉,立马涌了过去,捧着水就往嘴里灌。
“按营来,不要抢,都有份!”
刘长海喊着,身后的士兵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时,他注意到一张油纸。
他皱着眉头上前,发现油纸上遗留一些粉尘,他拿起嗅了嗅。
“糟了!”
嘎啦奔带着弟兄们躲在远处的沙丘后,看着这一幕,顿时紧张起来。
不知道哪个士卒忘了收拾,若是被他发现异常,就功亏一篑了。
“怎么了?”
张日鸿上前询问。
“没什么。”
刘长海将油纸收了起来,看着正在喝水的士卒们,眼神复杂。
他和张日鸿说了些什么,张日鸿顿时皱起眉头。
幸好,他们没认出来。
嘎啦奔松了口气。
张贵和手下各营轮番用水,完事没过半个时辰,先是几个士卒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接着是更多人。
有人疼得在地上打滚,有人口吐白沫,还有人直接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张贵和刚喝了半碗水,就觉得肚子里像有把刀在搅,疼得他弯下腰,冷汗瞬间湿透了铠甲。“水……水里有毒!”他指着月牙泉,声音都在发颤。
军中的医人跑过来,蹲在一个士兵身边看了看,脸色煞白:“将军,是剧毒,没救了!”
张贵和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扶着身边的侍卫,看着满地痛苦挣扎的士兵,眼里满是绝望。他这辈子征战沙场,从没像现在这样窝囊没跟敌人打一仗,就栽在了一杯毒水里。
“好狠呐!”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下了毒,现在脑子也顾不上想那些。
又过了一会儿,张贵和的肚子越来越疼,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他瘫倒在地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嘴里喃喃着:“林家……我这是替你们……送了命啊……”话音刚落,他头一歪,没了气息。
这时,张日鸿和刘长海走了上来,他们嘴唇干裂,没有喝水,望着倒下的士卒还有张贵和,纷纷跪倒在地。
“当初杀了许志茂,是为了西域,如今我们却成了卖国贼。”
刘长海又哭又笑,将油纸扯了出来,随风飘走。
“张贵和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如今勾结林家,我们未尝不是助纣为虐,不知是何人下此毒药,我们虽已知晓其中有诈,却未曾生张,皆是心中有愧。”
“望后人警示之!”
两人说完,纷纷饮下毒水,没多久就倒在地上死了。
嘎啦奔在沙丘后看着这一切,闭上眼睛,狠狠抹了把脸。
身边的弟兄小声说:“将军,咱们成了。”
嘎啦奔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朝着阳越的方向走去,这胜仗,就算大获全胜,也让他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