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看着两人。
他们心中都有火，若是不好好打一架，总是憋到心里也不好。
王虎吼了一声，直劈于关面门。
这刀带着要把人劈成两半的架势，周围弟兄们都屏住了气。
于关不慌不忙，手腕一沉，刀背稳稳磕在王虎刀刃上。
一声闷响，震得两人虎口发麻，王虎的刀被荡开半寸，于关借势旋身，刀刃贴着对方胳膊扫过，带起一片血痕。
“来得好！”王虎跟疯了似的，根本不管胳膊上的伤，反手一刀撩向于关小腹，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照着于关侧脸就砸。
他打起来没章法，全凭一股狠劲，刀拳齐上，跟战场上拼命似的。
这也是周围人私下里都不愿意跟他比试的原因，打得太狠。
于关脚步沉稳，像扎在地上的桩子，刀圈转得密不透风，总能在间不容发时格开王虎的刀，同时避开拳头。
他的刀没王虎猛，却招招精准，专找王虎下盘和手腕的破绽，逼得王虎不得不回防。
但越是如此，王虎打得越急，汗水混着血顺着下巴滴，眼睛通红，
他忽然弃了刀，合身扑向于关，想把人按在地上揍。
于关也不含糊，侧身让过，手肘顶在王虎后腰。
王虎吃痛，闷哼一声，反手抱住于关的腿，两人统统摔倒在地，滚在地上，拳头、膝盖往对方身上招呼，打得难分难解。
“够了！” 周怀出声。
王虎正掐着于关的脖子，于关也攥着王虎的头发，两人都红着眼，听见喊声却跟没听见似的，拳头还往对方脸上抡。
周怀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沉声道：“松开！”
没人动。
周怀弯腰，左右手各拎起一人的后领，像提小鸡似的把两人拽开。
王虎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被周怀一巴掌抽在后脑勺上，顿时噤了声。
于关喘着粗气，额角青了一块，一字不吭，却死死地盯着王虎。
“王芦的事，轮得到你们在这内讧？”周怀把两人往地上一掼。
“手里的刀，是让你们砍敌人的，不是砍弟兄的！”
王虎梗着脖子想说什么，被周怀一眼瞪回去，悻悻地闭了嘴。
于关也低下头，攥着拳头没吭声。
周围的弟兄们大气不敢出，看着地上还在喘气的两人，又看看周怀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谁也不敢再劝。
“行了，都散了，别在这堆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三日后有行动，都老老实实训练，别出去瞎混了。”
周怀说了句，众人便各自散去。
“你们两个，跟我走。”
于是，周怀就像是训学生的老师一样背着手走，于关和王虎就像是犯错的学生，低着头不说话。
来到屋子里，许六子赶紧给周怀倒水。
“打也打完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虎不说话，于关也不说话。
“别让我说第二遍。”
周怀深吸一口气，有些恼怒。
“我......依依现在生死未卜，我实在担心她，那王芦又不是什么靠谱的人，我......”王虎没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他不相信王芦。
“王芦不是那样的人！”于关皱眉道。
“当初......”
“行了！”
周怀打断两人。
“都消停点吧，于关说得对，王芦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只要他在，依依妹子就不会有事。”
王虎没吱声，周怀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都着手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