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医生。
前世今生，她见过无数人体，解剖过标本，处理过伤口，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
理论知识丰富得可以写一本教科书，可那终究是纸上谈兵。
那些理论知识在此刻全然派不上用场，她只觉得手心发烫，心跳如擂鼓，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司离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
怀里的姑娘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眼睫低垂，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又羞又恼又强撑着不肯认输的模样。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怎么了？”
林清清咬了咬牙，抬起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不轻不重，力道刚好够表达她的不满。
“都怪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恼意，却因为那尚未褪去的红晕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司离被锤了一下，不疼，却配合地闷哼了一声。他低头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实则羞得不行的样子，心中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从胸腔里溢出来，低沉而愉悦。
林清清被他笑得更加羞恼，抬手又锤了一下：“还笑！”
司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的笑声渐渐止住，但眼角的笑意还未散去，看着她的目光柔软得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好，不笑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的尾音，怎么听都不像是不笑了的样子。
林清清瞪他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凶不起来，只好别过脸去，不看他。
司离抱着她走到净手盆边，放下她，却不让她站稳，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半圈在怀中，另一只手舀起清水，仔细地帮她清洗手指。
水流从指尖淌过，带走了那粘腻的触感。
林清清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