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背影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厉害:“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吃药?”
沈枝意缓缓收回手。
指尖残留着幻觉般的温度——其实根本没碰到。
那热是她自己掌心自己烧出来的。
她垂下眼,把下巴埋进膝盖:“我病不病的,关你什么事?”
楚慕聿背影一滞,喉结上下滚动。
他吸气,呼气,再吸气。
声音绷得发脆:“你不是孩子了,自己的身子不晓得顾惜?就算你不当回事——那秦家呢?云锦呢?他们都不值得你多想一想了?”
沈枝意眼前发黑。
烧得头重脚轻,浑身酸痛。
刚醒就被劈头盖脸训斥。
那些莫名的疏离。
暴雨夜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梦里燕雪容那句“等我大婚过后就让你做妾伺候”……
委屈轰然决堤,堵住喉咙,呛得她喘不上气。
眼眶瞬间红透,声音陡然拔高:
“对!我就是这么任性!你第一天认识我?从前我耍脾气,你都纵着宠着——现在怎么了?腻了?所以一点小事就看不顺眼了?”
楚慕聿沉默。
三息。
五息。
喉结又动了一下。
声音低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没有……”
“你就有!”她斩钉截铁的吼,眼泪终于砸下来。
滚烫,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