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重生以来,他一直待她如珠如宝。
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舌底怕化了。
她摔盏,他拾碎片;她骂人,他递茶;她扬手打他,他连眼都不眨。
可这一次——他居然躲了!
不是恼她动手。
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怯。
想靠近,又怕靠近。
像隔着一层冰封的湖面。
看得见人,触不到温。
沈枝意心口猛地一空。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抓不住,留不下。
梦里那张脸浮上来——楚慕聿站在燕雪容身侧,眉目舒展,眼底漾着她从未见过的柔光。
“只有雪容这样的奇女子才配得上我。”
“你进府,只配做个妾。”
针尖扎进心口。
不深,密密麻麻,却专挑最软的地方下针。
她忽然觉得好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牙齿不受控地磕碰。
楚慕聿弯腰捡起枕头。
动作依旧轻。
可那轻里,裹着一层薄而硬的壳。
像在安置一件易碎的祭器。
他垫高她后背,让她靠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