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明这才想起来，他爸是个老古板，非常看不惯一些本就是常态的现象，还非常苛刻的以不人道的标准来要求他，害得他干个什么事儿都得偷偷摸摸的。
这么多年没有束缚，过得随心所欲，他都早已经忘了这一点了。
霍启明慌忙解释：“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当时流落他乡，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总不能一直孤身一人吧，于是就和小丽走到了一起。”
“小丽陪伴了我这么多年，我总不能回了国就抛下她吧？还有两个孩子，都是聪明又懂事的好孩子，爸，你就认下他们吧……”
“听！”
霍振东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来，“你不用再说了！我连你都不想认，他们更和我没关系，你不用再在这儿浪费口水了！”
“为什么啊爸！我是你的亲儿子啊！”霍启明忍不住叫道。
霍振东讽刺道：“你是出国一趟，把脑子忘在那儿了吗？当初你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提醒？”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儿颜面的，既然你装失忆，行，那我就跟你掰扯掰扯……”
“爸！”霍启明脸色涨红的叫了一声。
他不愿意回想起当时的情形，那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没有脑子的傻子一样，自以为聪明，实则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现在想想还接受不了，明明他离霍家财产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却一瞬间被从天堂打到地狱。
那种落差感，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霍振东冷冷的看着他。
“爸，难道你真的不认我这个儿子了吗？真的要任由我自生自灭？”
霍启明卖可怜，“爸，我在国外投资出了意外，失败了，又被敌人针对，被赶回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您帮帮我吧，不然我们一家四口，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他说得可怜兮兮，霍振东却只觉得那“一家四口”格外的刺耳。
他这么说，把慧珍和谨行置于何地？
而且，霍振东也不觉得他们有多可怜，更别说什么“活不下去”。
有当初他们祖孙三人被批斗，被戴高帽子，被人群吐口水可怜吗？有他们在牛棚一待多年，什么都没有，艰难生存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