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已无需这般刻意维系。
妙音坊规模颇大,木静荷穿过一栋栋雅间,走过池塘假山,来到后院的内室。
此刻虽是寒冬,微风吹过透著几分萧瑟,唯有这栋房舍孤零零立在墙边,带著几分孤傲。
推开房门,木静荷走了进去。
室内陈设简单,桌椅板凳一应俱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巨大书柜,上面摆放著许多书籍与装饰品。
她走到一个金雕雕像旁,轻轻扭动,书柜从中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
看到通道,木静荷脸上的浅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眼神也添了几分寒意,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锦衣卫千户!
沿著幽深通道向下而行,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些许潮湿,更多的是久未通风的闷热。
不多时,木静荷来到了妙音坊的地下衙门。
这里与往常并无二致,一排排书柜从地面延伸至顶棚,上面摆满了各类文档、文书与军报档案。
不少吏员推著高梯,在书架上翻找文书。
察觉到脚步声,几名年轻的锦衣卫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她,虽不敢直视,只用余光匆匆一瞥,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艳,尤其是那身紧绷的旗袍,将她苗条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同时,不少人心中生出几分惋惜,这般漂亮掌柜,怎么会是他们的上官?真是怪事。
自毛骧处理完天牢之事后,这处地下衙门便逐步弃用,却仍存放著诸多文书,用作中转站。
作为投桃报李,木静荷如今是妙音坊地上地下的真正掌控者,虽毛骧未曾明说,但她已基本恢复自由身,不必事事受制于锦衣卫。
木静荷在幽暗的地下衙门中缓步前行,很快走进最里面的一间衙房。
这里原本是毛骧的办公地点,如今归她所用。
与以往相比,屋内阴暗的色调添了几分暖意,多了些柔和装饰,显得雍容华贵了不少,一看便价值不菲。
木静荷走到红木桌前,拿起桌上文书,又从一旁抽屉里抽出十几张应天商行的商票。
攥著这些东西,她转身前往安置那些文书的地方,位于地下衙门东南角的房舍,原本是锦衣卫的休息室,如今用来安置他们。
刚到门口,两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神情肃穆,躬身行礼:「大人!」
木静荷点了点头,轻声发问:「大夫来看过了吗?他们的身体状况如何?」
「回禀大人,大夫早晚各来一次,他们的伤口有些化脓,但已敷过药。
大夫说再休养十几日,便能恢复行动,总体并无大碍。」
木静荷轻轻点头,沉声道:「他们都是锦衣卫的兄弟,吩咐厨房多备些滋补之物,你们也要好生照看。
如今大敌当前,逆党当道,既然毛大人已还他们清白,咱们便不可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