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江南、浙江有旱情,
若将暂停宝钞刊印省出的银钱,再拨一部分赈灾,可解两处民困。
宝钞之事,与其硬撑,不如顺势而为,先解燃眉之急。”
杨靖一开口,不少官员都跟着附和。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严卿、杨卿所言亦有道理。
着户部傅友文、工部严震直、刑部杨靖会同议之,
三日内将暂停宝钞刊印的利弊、省出银钱的调度方案呈奏上来。
其余官员,若有建言,可递折子至翰林院,今日暂散。”
话音刚落,殿内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户部右侍郎孔天纵,脸上皆露诧异。
“孔爱卿还有何事?”
“陛下,臣有本要奏,关乎国朝赋税!”
朱元璋眉头一皱:
“念。”
“陛下!”
孔天纵往前迈了半步,绯色官袍在金砖地面上扫过:
“臣户部侍郎孔天纵,谨奏陛下,为更定税法、充裕国用事!”
朱元璋目光落在孔天纵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探究:
“呈上来。”
太监接过奏疏展开时,殿内的官员们都屏住了呼吸。
孔天纵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
“臣闻国之血脉,在赋在税,税之良弊,系民系国。
我朝定鼎二十余载,税法沿前元旧制,
分夏秋两税,征粟米、布帛、钱钞,兼派徭役。
初时民皆安之,然岁久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