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您看这里。”
他指向棋局一处。
刘三吾将目光投过去,一眼看清后,当即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懊悔:
“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
“哈哈哈哈哈。”中年人笑了起来,
“刘公学识渊博,但在下棋一道上,真如老师所言,比您略胜一筹。”
刘三吾年过七十,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也笑了起来,点了点他:
“宋濂这个大嘴巴,老夫几次叮嘱他不要乱说,他还是告诉你了。”
“老师在世时,时常提起刘公,
言谈中满是惋惜,恨不得与刘公对酒当歌。
只是那时老师的身子骨已经不行了,骨瘦如柴,说话都有气无力。”
中年人语气带着几分伤感。
刘三吾面露感慨,缓缓摇头:
“一眨眼十年过去了。
当初我曾劝他,修完《元史》后就早早辞官回家,不要在朝廷逗留,
以他的性子,迟早要出问题。
没想到,左劝右劝,
他还是牵扯进了胡相的案子,死在流放途中。”
中年人似是被触到痛处,面露哀伤,低头掩面:
“刘公,我方孝孺久在乡野教书,
曾以为自己所学所用已是登峰造极,
直到遇到老师,才知道自惭形秽。
只可惜,当今圣上铁面无情,
老师年过七十,居然还要被流放。
弟子听闻后悲痛不止,连忙赶去护送,
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到老师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