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贱卖,也怕晚了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到。
消息开始在京中迅速传播。
不到巳时,整个应天城都知道,田亩房舍跌得不成样子。
再不卖,就真的分文不值了。
皇城中,市易司门口,
陆云逸身着便服刚到便愣了愣,
原先漆皮剥落的木牌没了,换成了块新的实木匾额。
“市易司”三个大字鎏金镶边,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大门刷了朱红广漆,门板上还钉了铜钉,看着格外气派。
院子里的青砖扫得干干净净,杂草没了踪影,
廊下摆着两盆兰草,叶片青翠,透着几分生机。
十几个穿青色太监服的小太监,
正蹲在地上用力刷地砖缝隙,还有人在屋顶清扫积尘。
走进正堂,几个小太监正蹲在地上理账,
手里的账本是新换的宣纸,毛笔也是上好的狼毫。
见陆云逸进来,领头的小太监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大人!”
陆云逸点了点头,扫视一圈,旧木桌换成了梨花木桌,擦得锃亮,
墙上挂着幅京畿地图,用红、蓝两色笔标注着各处田亩房舍的跌幅,
红色是跌幅超七成,蓝色是跌幅五成,
城西、城南一片红,看着触目惊心。
侯显已经在屋里等了,他穿一身稍显华贵的青色太监服,腰间系着块玉牌,正是市易司管事的腰牌。
见陆云逸进来,侯显连忙迎上去:
“大人,您可来了!乱了,京中彻底乱了!”
陆云逸走到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别急,慢慢说,先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