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烛火熄灭,
软榻不算宽大,木静荷能清晰感觉到他的靠近,
两人挨得极近,彼此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木静荷往他身边挪了挪,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发丝落在他的衣襟上,带着淡淡熏香,与他身上的气息缠缠绵绵,格外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更鼓声,低沉的咚咚声顺着窗缝飘进来,在夜里格外清晰。
烛火重新燃起时,内堂被光影漫得满溢。
银白烛泪顺着烛台往下淌,积成一小滩,像凝固的月光。
软榻上的锦被半拢着,边角沾了些散落发丝,黑得发亮,缠在米白锦缎上,格外惹眼。
香炉里的荷香还在飘,只是混了些微热气息,
变得软绵缠人,漫过鼻尖时,总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旖旎。
木静荷趴在软榻上,
脸颊贴着微凉锦垫,眼睫上还沾着层薄湿。
方才的劲儿还没缓过来,
浑身像是卸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鬓发散乱,几缕贴在泛红的脸颊上,被呼吸吹得轻轻颤动。
后背露出雪白肌肤,上面还留着几分浅淡红痕。
她眯着眼,看着陆云逸起身。
“大人.”
木静荷的声线还软着,带着糯意,尾音拖得微微发颤。
她想抬眼,却只能勉强睁条缝,
看着陆云逸的身影在烛火里晃动。
他弯腰捡起身旁外袍,搭在臂弯里,
“再歇会儿,我去看看你带来的文书,一会儿用饭。”
木静荷眨了眨眼,眼波里还蒙着层雾,看不清东西,只知道跟着他的身影动。
见他要走,她下意识地伸手,指尖堪堪抓住他的衣摆,力道很轻,像片羽毛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