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没有批阅奏疏,只是静静看着桌上堆积的奏疏,神情平静,看不到一丝波澜。
神宫监的温诚站在下首,静静禀报:
“陛下,与御马监八品太监陈忠接触之人已尽数控制,正在审问。
其中有几人透露,陈忠在宫中素来有些贤名,
平日喜好读书,也不欺压那些未入品的小太监,
更有甚者.他还帮过一些无背景的宫女、太监,让他们在冬日不至于冻死。”
说到这里,朱元璋的眸子才微微转动,恢复了些许灵动:
“哦?这么说来,他还是个忠义之士?”
“陛下,逆党便是逆党,即便平日看似忠义,但若为君不忠,那也枉称忠义。”
“他的书,是从何处读的?”
“回禀陛下,是在内监所学。
几位司礼监的老太监会在宫中教授刚入宫的小太监礼节,也教他们读书识字,陈忠便是从那里识的字。”
温诚脸色严肃,心中却有些沉重。
他虽在尽力探查,却已查到了查无可查的地步。
那几位老太监身后,要么牵扯宫中妃嫔,要么是皇子大伴,
他即便想查,也不敢下手,
而且,未必能有结果。
朱元璋听懂了他话中的隐情,轻轻点了点头:
“内监.他们没有问题吧?”
“回禀陛下,臣尚未查出问题。”
“嗯,那就好。”
朱元璋点了点头,继续发问:
“宫中的消息,是从何处走漏的?”
温诚心神一凛,他知道陛下说的是外面沸沸扬扬的六元及第之事。
他抿了抿嘴,叹了口气,沉声道:
“回禀陛下,翰林院、都察院、礼部、吏部、工部都有人在您定下名次后离开皇宫,且行踪诡异。”
朱元璋的嘴角扯了扯,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淡淡道: